玉衡仙尊微微一怔：“苏家？荒谬！”
他眉头一拧：“为师怎么可能给你找那种庸脂俗粉？”
“为师给你找的可是天魔之体！”
“那日为师不是还指给你看来着？”
司空陨一拍额头，两眼发黑。
“您老指的不是苏家的小姐吗？搞了半天……你指的是另一位？”
玉衡仙尊也是两眼一黑，当即反应过来。
他瞪着自己的徒弟，声音都变了调：“你小子……不会一直都找的那苏家的丫头吧？”
司空陨没有说话。
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玉衡仙尊多少年没有这么无语过！
今日还真是被自己这个徒弟给整得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你也不想想，你是我的徒弟，他苏家……配得上吗？”
话音落下。
司空陨的脸色，却变了。
他想起今日与苏倾雪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女子，一颦一笑，都让他格外心动。
司空陨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父：“配得上。”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玉衡仙尊指着自己的徒弟，手指都在发抖：“你……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这个榆木脑袋掰扯。
“我不管你小子什么想法，明日……按照为师说的做！”
话音落下，他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司空陨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配得上吗？
他当然知道苏家配不上天机城。
可感情这种事，哪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司空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杏色衣裙的女子。
司空陨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罢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翌日。
天还没亮，天机城前的广场便已人头攒动。
各洲各域的修士们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只是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喧哗，没有叫嚣，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数万人站在广场上，安静得如同坟场！
所有人都记得昨日那道声音！
那道帝威！
让每一个试图开口说话的人，都不自觉地闭上嘴。
一些大世家的子弟，此刻被自家师长围在中间，低声叮嘱着什么。
那些长辈们的脸色，比晚辈还要凝重，反复叮嘱着一些话语。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骄们。
此刻也都一个个安静点头，哪还有从前半分傲气？
苏倾雪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今日穿得很素净，一袭月白色的衣裙。
乌发只简单绾了个髻，插了一支素银簪。
这是她昨夜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打扮。
太招摇了不好，太随意了也不妥。
如今这样，恰到好处。
她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的林言。
林言今日依旧是那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饰，面容普通，气息平平。
可苏倾雪知道，这具躯壳下，藏着怎样一尊让天地变色的存在。
“前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言没有看她：“说。”
苏倾雪抿了抿唇：“到时候……我是正常进去？”
林言缓缓开口：“你只管进，完成你的系统任务就立刻出来。”
“然后，回玄天宗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苏倾雪心头一紧。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轻轻点头：“晚辈明白了。”
今早她刚得到一个消息。
苏知清昨日回宗参加宗门大比，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没能夺得名额。
此刻正窝在宗门里借酒消愁。
苏倾雪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有些复杂。
那个便宜兄长，虽然蠢了点，但心不坏。
她本想安慰几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
相较于天机城里未知的凶险。
留在宗门里喝喝酒，发发牢骚，反倒是一种福气。
毕竟，机缘这东西，争到了是命，争不到也是命。
她默默的摇头，叹息一声。
林言看在眼里倒也没过多在意。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等待着那道开启的钟声。
……
天边渐渐亮起。
一道身影自天机城上方踏空而来。
正是玉衡仙尊。
他的出现，让原本死寂的广场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他！
玉衡仙尊立于半空！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说了两个字：“放榜。”
话音落下！
天机城上空一道巨大的光幕再次浮现！
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地显现。
榜首，林渊。
第二名，姜云轻。
第三名，轩辕破。
第四名，云瑶。
第五名，王逸。
……
一个个名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玉衡仙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先前的规定，排名第一者，先行进入。”
“其余人等，每隔一炷香，进入一人。”
他朗声喊道：“林渊。”
随后，天机城前，突然多出一道灰色身影！
速度之快，令众人毫无察觉！
玉衡仙尊立于半空，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这种感觉！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
可自己的神识却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玉衡仙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林渊，你可准备好了？”
林言微微抬眼，看向半空中那道身影：“嗯。”
玉衡仙尊点了点头，抬手虚按。
天机城那扇尘封已久的城门，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向内敞开！
城门之后，是一条甬道。
两侧墙壁上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进。”玉衡仙尊只说了这一个字。
林言迈步，踏入甬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
渐渐地，再也传不出声来。
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广场上，数万人目送那道灰色身影消失在城门之后，久久无人说话。
直到城门的轰鸣声彻底消散！
才有人低声开口：“他……进去了。”
旁边的人接话：“榜首先进，这是规矩。”
“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确实，我听宗内的长辈说，天机城的路很宽，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
今年的天机城，与往年大不相同！
……
甬道的路很长，望不到尽头。
林言不紧不慢的走着。
要说这天机城如何，他之前在与王天阙交谈时，便知晓了其中的全貌。
而如今这个甬道，林言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天相大帝，特地为他准备的。
想来，这第二个进来的姜云轻，便要走原先的正常大道。
林言对此并不意外。
他向里走去，隐隐一道微光闪烁。
抬眼，便是一道殿门。
林言正准备推门而入。
只听门内传来一声。
“青墟，入了此门便再无回头，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