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女声？
他抬起眼帘，看向苏倾雪。
这丫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林言问道：“什么样的声音？”
苏倾雪想了想：“就是……在穿越之前，有一个声音跟晚辈说过话。”
“说了一些听不太懂的话。”
林言沉默片刻。
苏倾雪这番话，让他想起了当初在苏家祠堂时。
这丫头忽然脸色发白，像是听到了什么。
当时他以为是修炼过度产生的幻觉。
如今看来……
林言问道：“你说的那个声音，都说了什么？”
苏倾雪摇了摇头：“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晚辈刚写完期末论文，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
“再然后，晚辈就出现在紫霄宗了。”
苏倾雪就问：“所以就想问问前辈有没有遇到过？”
林言沉思片刻，摇头笑道：“我穿越都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了，那么久远，即便有，我也记不清了。”
苏倾雪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数万年前的事，换谁也不可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点了点头，便不再多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心底的疑惑暂且压下。
林言坐在对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思量。
女声。
穿越之前。
苏倾雪听到的，是一个女声？
是只有这丫头听到，还是所有穿越者都会听到？
那个声音，又是什么？
林言垂下眼帘，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他想起之前王天阙说过的话。
又想起萧紫韵那枚玉简里的留言。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林言没有继续深想。
有些事，想得太多，反而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他放下茶盏，看向苏倾雪：“你的系统任务，应该是在万象天机城完成签到吧。”
苏倾雪微微一怔：“前辈……怎么知道？”
林言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天机城完成签到，就不要停留太久。”
“能出来，就尽早出来。”
苏倾雪愣愣地看着他，眸中满是惊疑。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系统任务！
哪怕是苏知清那个便宜兄长，她也只字未露！
可眼前这个人，却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苏倾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前辈……可是知道些什么？”
林言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知道一些，但不多。”
“你只需记住我的话便是。”
苏倾雪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晚辈记下了。”
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即便问了，对方也未必会说。
与其自讨没趣，不如乖乖听话。
林言见她这副模样，微微点头。
这丫头，确实聪明。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苏倾雪忽然开口：“前辈，那晚辈接下来…”
林言打断她：“照常便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刻意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倾雪脸上：“你越是自然，旁人越不会起疑。”
“免的又像苏知清那样，被人嚼了舌根”
苏倾雪点头，然后便打算起身行礼离开。
然而，她刚站起身。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哎哎！司空兄！你这是做什么！”
苏知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紧接着。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像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苏倾雪眉头微蹙，与林言对视一眼。
两人都以为出了什么事，便一同起身朝外走去。
驿馆前院。
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石桌翻倒，茶盏碎了一地，几株灵竹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
苏知清狼狈地半躺在地上，左脸颊肿了老高，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捂着腮帮子，一脸懵逼地瞪着眼前的人：“司……司空兄，你打我干啥？”
司空陨站在他面前，一袭华服此刻微微凌乱。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还好意思问我打你干啥？！”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指着苏知清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好好来拜访，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司空兄你那天怎么输的那么惨！’”
“‘是不是王逸用了什么妖法！’”
“‘我听说你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司空陨越说越气，额角青筋直跳：“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王逸，就打不过你？！”
苏知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番话，戳到人家痛处了。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司空兄你误会了！”
“我就是……就是嘴碎，随口问问，真没别的意思！”
司空陨冷笑一声，弯下腰，一把揪住苏知清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随口问问？”
“那我问你！”
“你方才说‘司空兄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这也是随口问问？”
苏知清被他拎着，哑口无言！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
当时他想着，跟司空陨也算认识，开几句玩笑应该无伤大雅！
可他忘了一件事！
有些玩笑，只有赢家才能开！
输家，连听都听不得！
司空陨看着苏知清那张涨红的脸，深吸一口气，松开手。
苏知清“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司空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知清，我今日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的目光越过苏知清，落在正从后院走出的两道身影上。
“我是来……拜访苏小姐的。”
苏知清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正看见苏倾雪和林言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苏倾雪此刻眉头紧锁，目光在司空陨和苏知清之间来回扫过。
司空陨见到她，方才的怒容瞬间收敛。
他整了整衣袍，对着苏倾雪微微拱手：“苏小姐，在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苏倾雪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苏知清那张红肿的脸上，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司空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陨神色坦然：“在下与令兄言语不合，一时冲动，动手教训了他几下。”
苏倾雪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知清：“你又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