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血影见状，当即对着林言深深一拜，随即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去！
山崖上，只剩下林言一人。
夜风吹过，带来几分清冷。
林言眸光深邃。
要想知晓王家和萧紫韵有没有关系，光靠血影显然不够。
他还需要做一些引导，从外部给王家足够大的压力。
毕竟，王天阙城府极深。
若无外力逼迫，对方绝不可能轻易露出破绽。
林言双眼微眯。
忽然想起方才离开的那对师徒。
云梦泽宗主云清月，以及她的徒弟云瑶。
这两个人，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林言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一步踏出。
……
云梦泽，大殿。
此刻已是深夜。
大殿内灯火通明。
云清月端坐主位，脸色微微发白。
下方，几个受伤的弟子已被妥善安置。
但她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今晚发生的事，反复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个仙君……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
虽然那位前辈出手救了她。
但云清月心中，却没有半分庆幸。
因为，对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没有交代，没有要求。
甚至连多看她们师徒一眼都没有。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这样的存在，若是对她云梦泽有想法。
她云梦泽又该如何自处呢？
云清月睁开眼，看向身侧的云瑶。
云瑶一袭粉裙，安静地站在她身旁，面上依旧覆着轻纱。
那双极美的眸子，此刻正看着她，满是担忧。
“师父……”云瑶轻声唤道。
云清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瑶儿，这些日子，你还是离开宗门吧。”
云瑶微微一怔。
随即，她猛地摇头：“师父！我不会走的！”
云清月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云瑶的手背上。
“瑶儿……”
“当年你娘拼死将你托付给我，为的就是让你远离那些是非。”
“本以为将你带到这下界，便能让你安稳度日……”
“没想到，还是会遇到这种事情。”
“如今，唯一的方法……”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便是将你送出宗门。”
“待到天机城开启后，我在想办法送你回去。”
回去？
云瑶浑身一颤。
她当然知道，师父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诸天万界。
那个她出生，却已没有容身之处的地方。
云瑶摇头，声音发颤：“师父，您也说过，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就是回去，又能如何呢？”
云清月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那也总比待在这里被人盯上的强。”
她握紧云瑶的手，语气愈发坚定。
“至少那里还有你的亲人在，他们会护你周全。”
“为师……护不住你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却如同一把刀，狠狠剜在云瑶心头。
云瑶眼眶一红，拼命摇头。
“师父！我不走！我怎能……”
话未说完。
一道声音，忽然在殿内响起。
“倒是师徒情深。”
云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起身，将云瑶护在身后！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大殿中央。
青衫如故，面容平静。
正是林言！
云清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前辈！”
她的声音发颤：“不知前辈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林言淡淡看着她：“你这徒弟的样貌，除了你还有谁见过？”
云清月闻言，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果然！
是冲着瑶儿来的！
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随后，将身后的云瑶往身后推了推，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
林言抬起右手，轻轻一弹。
“砰！”
一声闷响！
云清月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
重重砸在身后的柱子上！
整座大殿都微微震颤！
“师父！！！”
云瑶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住云清月！
云清月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她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
心中满是骇然！
方才那一下！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
她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
云瑶扶着师父，浑身都在发抖！
方才那个仙君，全力一击才将师父打成重伤！
而现在这个人，仅仅一指……
便将师父打成这样！
她不敢想！
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云清月躺在云瑶怀里，大口喘着气。
片刻后，她终于缓过神来。
在云瑶的搀扶下，她挣扎着站起身。
却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差距太大了。
大得让人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言深深一拜。
“前辈……”
“可是与先前那人一样……”
“欲对小徒有想法？”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林言。
那双眸子里，满是恳求。
“若是如此……”
“晚辈……甘愿献身！”
“还请前辈……放过小徒！”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却在云瑶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师父！！！”
云瑶的眼泪夺眶而出！
林言摇了摇头：“我对你这徒弟没什么想法。”
“我来此，只是来跟你二人做一笔交易。”
说罢，他看了一眼云瑶：“既然你师父不回答，那就你来回答。”
“你的样貌，有几人见过？”
云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师父。
云清月此刻脸色惨白，紧紧握着她的手。
云瑶咬了咬下唇，轻声回道：“除了师父……无人见过。”
林言听后，点了点头。
“我的这笔交易，你只能选择答应。”
“拒绝，不仅是你的师父，整个宗门都将消失。”
云瑶浑身一颤，那双隔着面纱的眸子，剧烈颤抖起来。
云清月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眸子里满是绝望。
她拼尽全力护了这么多年的徒儿，终究还是……
云瑶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轻轻开口。
“前辈，尽管说便是。”
林言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好，摘下你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