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中衣系带挑开，衣襟缓缓落地。
亵衣之下，少女曲线柔软，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折断。
最后一层遮蔽褪去。
肌肤赛雪，不见半分瑕疵。
锁骨下曲线玲珑，双腿修长。
林言的眸子沉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龙血随之悬浮半空。
屈指弹出，龙血化作万千金丝，如春雨般落在叶璃的肌肤上。
洗髓开始。
叶璃的身体猛地一颤。
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道依旧让她感受到剧痛。
叶璃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潮红。
林言面无表情，双手掐诀。
一道道灵力从他指尖飞出，引导着龙血在叶璃体内缓缓流转。
痛苦越来越剧烈。
饶是叶璃神志不清，也被这股剧痛，硬生生的疼醒。
她双眸剧颤，艰难睁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个陌生脸庞站在她面前。
青衫垂落，身形颀长。
“你是……”
她的声音细微，只吐出两个字，便被体内的剧痛打断。
她的后背猛地弓起，一口瘀血从唇角溢出。
整个人又软软地晕倒，再次失去意识。
林言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引导着龙血在她体内运转。
直到最后一丝龙血彻底融入她的丹田，他才缓缓收回双手。
洗髓完成。
叶璃瘫软在床上，三千青丝挥洒如水墨。
此刻，她的肌肤比方才更白了几分。
隐隐些许荧光在皮肤下流转。
龙血正在被叶璃吸收。
假以时日，这股力量便会彻底化为她自身的一部分。
林言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外衫、中衣、亵衣、裙裳…
零零散散地堆在脚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衣服……是怎么穿的来着？
他活了万载，斩过圣人，屠过妖族，踏碎过诸天万界。
可偏偏对女子的衣物构造一无所知。
哪件穿在里面，哪件穿在外面，系带该怎么打结，盘扣该怎么扣合…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比参悟一门至高大道还要棘手。
林言沉默一息，弯下腰，随手捡起一件，抖开看了看。
像是亵衣，又像是中衣，他分不太清。
算了。
他将那件衣物披在叶璃肩头，又捡起另一件，随意地裹了上去。
系带胡乱打了个结，盘扣也只扣了两颗。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将那些衣物一件件地套回了叶璃身上。
穿是穿上了，只是歪歪扭扭，衣襟半敞，裙摆拧成麻花。
看上去好似风尘了一夜。
林言退后一步，审视一番，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就这样吧....”
他不再多留，转过身，推开房门，步入月色。
院子里很静，竹影婆娑。
他光扫过墙角竹林，那里歪七扭八地躺着两个人影。
林言摇了摇头。
两个小屁孩....
大半夜蹲在人家姑娘院墙外面偷窥。
也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
林言没去理会两人，一步踏出，身形消散。
翌日，清晨。
晨光穿过竹林缝隙，落在林夭夭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发出一声嘟囔。
脑子还糊着一层浆糊。
只觉得身上沉甸甸的，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手，想要把胸口那块石头推开。
可手掌触及，却温温热热。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气息。
那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炭火余烬的焦香。
又像是深秋枯叶被晒透后的暖意。
林夭夭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脸。
萧辰的脸！
此刻，正埋在她的胸口，呼吸绵长。
萧辰的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
将她整个人箍得结结实实。
林夭夭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那张精致的小脸迅速涨得通红。
“你……你你你！”
她猛地一推，将萧辰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萧辰闷哼一声，在竹叶堆里翻了个滚，脸埋进一堆枯叶里，又没了动静。
林夭夭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坐起来。
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将衣服裹了又裹。
这人…这人怎么…
她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滚到一旁去的萧辰。
林夭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确认萧辰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挪了挪身子，又凑近了些。
萧辰的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挺，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锋利。
只是此刻闭着眼睛，那股锋利被冲淡了不少。
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静。
林夭夭托着腮，歪着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撇了撇嘴。
“睡着了倒还算老实……”
她嘀咕一声，又莫名地笑了笑。
那笑意来得毫无缘由，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她往前又凑近了些，近得能感受到鼻息拂在自己脸颊上。
“还挺好看的……”
她用气声嘀咕了一句，话音未落，脸颊又腾地红了起来。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萧辰身上有一种她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在家里时，那些亲人身上的气息。
可她明明才认识这个人没多久。
想起第一次见到萧辰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随着那些上界修士一同降临下界。
谁知半路上被几个同行的修士盯上。
那些人看她独身一人，修为又只有八转，便起了歹心。
她跑得快，没受什么伤，但终究甩不掉那些尾巴。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萧辰。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周身翻涌着火焰，修为不过三转。
三转，在仙尊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按理说，他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聪明人都该绕道走，谁都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命。
可萧辰偏偏就是那种不聪明的人。
他居然挡在她面前。
以三转修为，对峙一位仙尊。
林夭夭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实力那么差，脾气却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
说什么“看不惯以大欺小”，说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又好笑又好气。
可当时，她确实被震住了。
后来的事就更离谱！
也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柄飞剑！
就那么一路掠过，将沿途那些修士尽数斩杀！
两人就这么走了狗屎运，从仙尊手底下捡回了一条命。
然后便一路相伴，从荒山野岭走到玄天宗。
林夭夭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萧辰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她弯起眼睛，抿着嘴笑了起来。
“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