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赵长风大手一挥！
周身衣袍鼓荡，一道道符文从他体表浮现！
金芒炽盛，密密麻麻，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被符文覆盖！
与此同时，他身后猛然炸开一轮阴阳两极图！
黑白二气流转，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顾衍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个。
赵家传自圣武大帝，所有族人自小便要在祖地领悟修炼。
那祖地中封存着大帝道韵，血脉越纯，领悟越深。
可赵长风没有赵家血脉。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然而此刻，他身后那轮阴阳图凝实得近乎实质！
黑白二气交织缠绕，道韵流转如龙！
这不是血脉之力！
这是以命换来的东西！
赵长风的声音从阴阳图前传来：“我虽没有赵家血脉，但照样可以以道韵替代血脉之法。”
“而后果无非就是.....”
他顿了顿，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
“一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衣服裂开，是皮肤。
从手腕开始，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透出刺目金光。
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血人。
可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顾衍之看在眼里，忽然笑了一声。
他身后，一尊三丈高的法相缓缓浮现，顶天立地，威压如山。
“那你可挡得了本皇子一指？”
顾衍之抬起右手，食指朝赵长风轻轻一点。
身后的法相在同一时刻抬起右手，食指朝前一点。
动作分毫不差。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法相指尖迸发，朝赵长风碾压而来！
赵长风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股力量直直地抓了过去。
血肉之躯，对法相之威。
“咔嚓！”
赵长风的右手五指在触及那股力量的瞬间！
便扭曲变形，鲜血迸溅！
可他没松手。
他咬着牙，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青筋暴起！
然后，他猛地一握！
阴阳图在他身后疯狂旋转，黑白二气如两条巨龙般涌入他的右臂！
那法相一指的力量，竟被他生生捏碎在掌心！
“什么？！”
顾衍之的双眸猛然瞪大，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从未见过这种事！
然而，这还没完。
赵长风捏碎那股力量之后，身形不退反进！
整个人如一道流光。朝顾衍之杀去！
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垂在身侧，扭曲变形。
可他的左手还在。
他左手成爪，直直地抓向顾衍之身后那尊法相！
“找死！”
顾衍之脸色一沉，法相双手齐出，朝赵长风拍去！
可赵长风的身形在空中一折，竟然从法相双掌的缝隙间穿了过去！
他的左手，结结实实地按在跑法相的胸口。
“阴阳轮转....”
赵长风身后的阴阳图骤然缩小。
化作一道黑白交缠的光柱，从他左手涌入法相体内！
“碎！”
一字落下。
“轰隆隆....”
顾衍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
“砰！！！”
法相轰然碎裂！
他踉跄后退，脸上的表情满是茫然！
可赵长风没有停。
他的身形在法相碎裂的瞬间，再次暴起！
“噗嗤！”
一声闷响。
赵长风的左手，从顾衍之的胸膛穿了过去。
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大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
又抬起头，看着赵长风的脸。
赵长风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赵长风忽然笑了：“修改我之前说的话。”
“今日我死，你也得死。”
顾衍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鲜血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堵住所有声音。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顾衍之倒在地上，双眼圆睁，一动不动。
赵长风站在原地，慢慢收回手，转过身，踉跄着朝殿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便走不动了。
他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模糊。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一个少女。
碧色长裙，眉心一点翠色灵印，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歪着头，眉眼弯弯。
“长风，这个给你，我今天特意多买了一份。”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悦耳，像是山间溪流。
赵长风伸出手，想要去接。
可他的手刚抬起一半，那个少女便消失了。
手里那包栗子也消失了。
只剩下满手的血。
赵长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伊伊的栗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终究是没能吃到……”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暗。
“不过以后……”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
话没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
一记癫狂的笑声，在大殿中炸开！
赵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
他艰难地转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此生最不敢相信的一幕。
顾衍之站了起来。
他就那么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伸出手指，戳了戳边缘。
鲜血沾在他指尖，他舔了一口。
然后，笑得更加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衍之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转过身，面向赵长风，摊开双手。
除了衣服破了一点！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方才那些伤势，在他身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长风靠在柱子上，浑身僵硬，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你……”
他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顾衍之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赵兄啊赵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