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一只手忽然捏住她的脸颊。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顾衍之的脸凑得很近。
他的手指在赵灵伊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一下：“我想什么？”
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是想你赵家将我挫骨扬灰？”
他说着，目光从赵灵伊的眼睛缓缓下移。
落在她的唇上，又落在她的颈间。
然后，他舔了一下嘴唇。
赵灵伊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
顾衍之的手从她的脸颊缓缓下滑。
指腹擦过她的脖颈，最后落在她腰间的衣带上。
他的手指勾住那根系带，轻轻一扯。
赵灵伊连忙后退，眼神厌恶：“顾衍之，你想做什么！”
顾衍之笑了笑：“灵伊，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又何必如此抗拒呢？”
他往前踏了一步。
赵灵伊又退了一步。
顾衍之眯起眼睛：“况且，你赵家当真敢为了一个嫡女的清白，同时得罪玄霄玉庭和我大衍皇朝吗？”
“若是其他势力，你赵家或许不会犹豫。”
“但如今……”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赵家当真敢做得出来吗？”
赵灵伊咬着嘴唇，脸色白得吓人。
沉默在殿内蔓延。
丝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舞女们垂着头，无声无息地退到两侧。
良久。
赵灵伊缓缓呼出一口气：“……确实不会。”
顾衍之大笑出声：“对吧！”
他止住笑，目光落在赵灵伊脸上，玩味道：“你不也是担心这个，才不敢透露是谁睡了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低语：“你自己也清楚，你赵家得罪不起。”
“当然.....”
“你不说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的那个相好吧？”
赵灵伊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衍之直起身，歪着头看她：“叫什么……赵长风？”
“头戴绿帽的那位....”
赵灵伊的声音陡然拔高：“住口！”
她的右臂猛然抬起，一掌拍在顾衍之胸口！
这一掌没有蓄势，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硬生生地拍了过去！
可掌风之凌厉，灵力之充沛，竟将顾衍之逼退三步！
顾衍之踉跄着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衣袍！
一个焦黑的掌印正缓缓扩散。
边缘处灵纹流转，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灵力……”
赵灵伊的功法出了问题，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元阴被强行破开，纯阴之身未修至圆满便已损毁。
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元阴就是他破的。
可方才那一掌，灵力运转之流畅，力道之刚猛！
丝毫不像是一个功法根基受损之人能打出来的。
赵灵伊没有理会他的诧异。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长风那边”
“待我杀了你后，自会坦白！轮不到你多嘴！”
顾衍之怔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
他抬手掸了掸胸口的灰：“想不到你元阴被破还能运转功法，不愧是赵家嫡女，本皇子佩服。”
他抬起眼帘，目光在赵灵伊身上缓缓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你这般自投罗网的，本皇子不知该说你蠢呢？”
“还是说你对本皇子用情至深呢？”
赵灵伊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你也配？”
顾衍之笑了笑，不恼不怒。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解开自己胸口的衣扣，露出胸膛。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
“不配吗？”
他抬起眼帘，目光直直地刺向赵灵伊。
“怕是没人知道……”
“赵家嫡女的身上，还有本皇子刻的名字吧？”
赵灵伊听到这话，双目瞬间赤红！
没错，她的身上确实有个刻字！
正是“顾衍之”三个字！
顾衍之一边往后退，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那可是本皇子当初亲自留下的，你抹不掉！谁也别想抹掉！”
赵灵伊发颤的右手，正死死攥着衣领，指节发白。
顾衍之看在眼里，笑意更深：“若是被你那位相好看见，你又当如何自处？”
赵灵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对了！”顾衍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语气轻快：“就因为这个，你才一直没敢让他碰吧？”
“明明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却连和自己的未婚夫都不敢圆房。”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赵灵伊。
“也就是说，除了本皇子，至今没人品尝过你是什么滋味。”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你还真是……”
一字一顿。
“又脏。”
“又贱。”
“呢。”
赵灵伊听到这话，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掉！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空洞无比！
像是一摊死水！
“杀了你....”
这三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声音很轻。
可就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赵灵伊的身形忽然一闪，竟在原地直接消失。
顾衍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身前布下一道灵力屏障。
可屏障刚成形，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便从侧面撞了上，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顾衍之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他翻滚两圈，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可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慌张。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赵灵伊！！！”
顾衍之抬起头，看向赵灵伊身上。
她站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碧色裙袂无风自动！
周身灵力翻涌如沸，像一尊从炼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你还真是疼爱本皇子呢。”顾衍之的嘴角缓缓上扬。
话音落下，他撑在地面上的手猛地一握。
“轰！”
一股磅礴灵压从他体内炸开，将周围的碎屑烟尘尽数震飞！
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随后化作一尊足有三丈高的法相！
赵灵伊的瞳孔猛地一缩。
法相！
这个顾衍之，竟然凝练出了法相！
她不是没见过法相。
族中那些圣境长老，哪一个没有法相？
可那是圣境！
顾衍之才什么修为？
十转巅峰，连仙尊境都没踏入！
十转巅峰就能凝练出法相……
难怪，难怪玄霄玉庭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这等天赋，放在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让那些大宗门打破头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