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刚说完,青衫男子便再一剑斩去。
这一剑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那一剑快如惊鸿,让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而这一剑,却慢得令人窒息!
老者催动浑身灵力,脚下虚空寸寸碎裂!
他想要躲,拼尽一切叶想要挪动身形。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始终被笼罩在这一剑之下!
躲不了!
老者瞳孔骤缩,双手疯狂掐诀。
一件件法宝从他袖中飞出。
每一件都是他耗费数千年心血炼制的保命之物!
可剑光落下,一件接一件,都被斩的灰飞烟灭!
老者的双眸中,映出那道剑光!
他想再祭出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家底已经尽数耗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光,穿过他的眉心!
他不甘心。
他活了数万年,从一介散修一步步爬到圣人之位。
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老者咬着牙,拼了命的挤出一声嘶吼:“林青墟!你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彻底化作一片荧光!
消散在风中!
青衫男子收回剑,剑锋上没有沾染一滴血。
连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将剑归入鞘中。
下方,白虹宗的人彻底傻了!
短须修士僵在半空中。
原本他还想上前助阵。
可现在只能维持这种姿态,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两名师弟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见了什么?
先是一批仙君、仙尊、圣人,被一剑一个地斩成血雾!
然后自家的太上长老,也在这一剑之下,万般皆空!
他们想逃!
可方才那些逃窜之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那柄剑斩杀一个圣人的速度,比他们催动身法的速度还快。
于是二三十位仙尊、仙君,就这样直愣愣地悬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终于,有人动了!
队伍最末尾的一个修士。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转身,将遁光催动到极致!
他不想死。
哪怕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也要试一试。
然而他的遁光刚刚飞出百丈,一道剑光便已掠过。
“嗤。”
一声轻响。
那修士的身形在空中顿住,随后化作一团血雾!
青衫男子收回手,目光扫过剩余的白虹宗修士。
紧接着,剑光再起!
只见那柄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线!
银线穿过第一个人的胸膛!
第二个人的眉心!
第三个人的丹田!
快得让人都来不及感受!
一剑。
两息。
银线归鞘。
半空中,二三十道身影同时僵住。
随后,齐齐化作血雾。
在玄天宗山门前的上空铺展开来!
片刻后,一阵清风拂过,天光重新变得清透!
什么都没有留下!
白虹宗此次降临下界的全部人马!
从圣人太上长老到仙君弟子,尽数覆灭!
前后不过盏茶工夫!
青衫男子收剑入鞘,目光淡淡扫过下方。
他的视线落在白虹宗队伍最末尾处。
一道身影正蜷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不是白虹宗的弟子。
修为不过堪堪踏入修真门槛。
衣着打扮也分明是下界修士的样式。
陆平。
青衫男子迈出一步,便出现在陆平身前。
陆平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看见了!
从头到尾,全都看见了!
那些在他眼中如同神明的上界修士……
在这个青衫男子面前,连一剑都撑不过!
全死了!
一个不剩!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青衫男子垂眸看着他:“下界修士,为何混迹其中?”
陆平浑身一颤,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前……前辈饶命!”
“晚辈陆平,是中洲青木门的弟子!并非……并非白虹宗的人!”
青衫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平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
他不敢隐瞒,也根本生不出任何隐瞒的念头。
“晚辈……晚辈是奉命行事!”
“奉我王家家主王天阙之命!将他们引到此处!”
青衫男子的眉头微微一动。
王家。
王天阙。
这个名字,他从本体的记忆中读取过。
那个开轮回道的小卷毛。
陆平见他不说话,心中愈发惶恐。
连忙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王天阙如何启用暗棋,如何联络各洲各宗的潜伏人手,如何让他攀附白虹宗,如何将人引到玄天宗……
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青衫男子听完,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问道:“玉衡与司空陨,也在你们手中?”
陆平连连点头,指向远处一座半塌的山峰。
“在!在的!白虹宗的人将他们安置在那座山的洞窟之中,派了专人看守。”
“玉衡仙尊伤势极重,一直昏迷不醒。”
“司空陨……倒是无碍,只是被禁制锁住,昏睡过去。”
青衫男子没有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陆平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青衫男子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手里提着两个人。
司空陨和玉衡。
陆平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青衫男子没有再看陆平,只是丢下一句:“告诉你们家主,别来玄天宗了,去云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