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呼出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前辈要是想做，早就这么做了，何必拖到现在？
圣武大帝闻言哈哈一笑：确实。不过我对你这后辈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何体内会有我的封印？
林言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此事说来话长，知与不知无关痛痒。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话锋一转：但前辈将我引至此处，所谓目的？
这片荒山四面皆是光秃秃的岩石，寸草不生。
没有灵脉，没有地气，连空气中都感知不到半分灵力波动。
林言也是没想到，这云渺界竟然还有这种隔绝一切的荒地。
圣武大帝没有回话。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已闪至林言身侧：带你来此，只是因为你一直被某些东西监视着。这里那个东西来不了。
林言双眸微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武大帝想了想，像是在斟酌措辞：可能是因为我是残魂的缘故，对某些不该存在，却又偏偏存在的东西感知更为强烈。
他偏过头，看了林言一眼：方才在赵家与你交手时，我便隐约察觉到，你周身一直有人在看着…。”
“说不上是活物，但也说不上是死物。”
“这才带你来这里说些话。
林言闻言，双眸微微瞪大。
早之前在与天相大帝的交谈中。
天相大帝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如今圣武大帝又再次提及，他很难不去联想...
难不成，圣武大帝说的那个是...
林言急忙问道：“前辈说的可是一个人？”
圣武大帝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有所防范总归是好的”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
自身的金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轮廓也变得模糊，开始一点一点地剥离脱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却并不慌张，反倒笑了笑：我这副残躯，在这里也是待不了多久。
林言看出他的状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圣武大帝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时间不多，你想问的我解释不了”
“但你这一身伤势，我却可以替你疗治”
说罢，他嘴角微微扬起：毕竟，我人族有你存在自是无忧，又怎能让你身处险境呢。
话音落下，圣武大帝双手张开！
十指之间阴阳二气，旋转交织，化作一轮太极图！
随后，那太极图没入林言胸口！
林言只觉得一股力道涌入体内，沿着经脉蔓延开来！
竟是将他体内三道冲撞不休的大道重新理顺！
你这三道同证，虽为古今未有之壮举，可三道相冲的反噬也是古今未有之剧。
圣武大帝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带着几分感慨：换做别人，根本治不好。”
“你哪怕拼命压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但我可是均衡之道的鼻祖，调和这些，自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阴阳二气渡入林言体内。
林言只觉得体内积压的淤气，正在被抽走。
片刻之后，他长舒一口气。
体内那三种大道之力。
此刻竟各安其道，互不相扰！
前辈……林言开口，声音里难得地带了几分郑重。
圣武大帝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身子，却像是毫不在意。
他笑了笑，声音也低了几分：后辈，如此可是能放过赵家？
林言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行了一礼：晚辈谢过前辈。
圣武大帝微微点头，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但他沉默一瞬，随即叹出一口气：我虽不知你是什么人，也看不透你的过往”
“但也可看出你一直在躲避因果。”
“可惜，只要你这因还在，这果终究是要落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后辈……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那最后一缕金光也终于散尽。
荒山之巅，只剩风声猎猎，四野寂然。
林言独自站在山顶，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一句：因果……么。
他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去。
可脚步却忽然顿住。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为清浅的香气。
从身后的风中飘了过来。
那香气很淡。
但林言的感知一向敏锐，尤其是这种味道！
他太熟悉了！
他猛地回身望去！
可荒山之巅却空无一物。
日光斜照，连一道影子都没有。
林言的双眸微微沉下，心中似是已经有数。
他没有再回头看第二眼，只是收回目光，朝山下飞去。
然而，在他离去后不久。
荒山边缘，一道光影忽然晃动一下。
一道紫衣身影，若有若无的浮现出来。
她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林言离去的方向。
又缓缓偏过头，落向圣武大帝消散的位置。
她看了很久，然后冷声道：“你还真爱多管闲事。”
风从她身旁穿过。
却没有将那身紫衣吹拂起来。
只是随着话落，身形再次悄然融化。
而林言一路向下。
回到赵家时，天色已经偏西。
赵家门前的废墟也被经清了大半。
林言没有多做留意，而是径直来到赵家的正厅。
此时，赵家所有掌权的高层全都聚集于此。
无人敢动，也无人敢说什么。
一切静谧像是在等什么人。
直到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门前。
众人才齐齐望去。
林言淡淡扫了一眼。
自己毕竟欠了圣武大帝一个大人情。
总不能真的给赵家怎么样了。
他淡淡说道：“你们在此等我，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众族老面面相觑。
然后不约而同地把九族老往前推了推。
九族老也是无语。
他也就跟林言有些交情。
但还真谈不上可以让林言改变什么想法，不然也不会弄这么一出出来。
九族老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储物袋：“道友……你看...”
“这是我赵家一些赔礼，若是道友满意....”
林言看了一眼那储物袋，笑了笑：“小老头，你这是被推出来跟我谈感情来了？”
九族老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友还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有资格和道友谈什么感情……真要谈，何不让夫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