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没等他们说完,便偏过头,目光落在赵灵伊身上。
她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眸光微微软了几分:“灵伊,你先暂且留下吧。”
赵灵伊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娘!我……”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都已经闹到这种地步。
这赵家她自是不愿再待。
可林疏桐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抬手打断道:“你这孩子,等娘把话说完。”
赵灵伊到嘴边的话微微顿住,没有出声。
林疏桐缓步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将她肩头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娘的意思是……你先留下,等重入族谱再说。”
“毕竟,你身上还留着赵家的血,难不成真要彻底断了关系?”
“不过,等重入族谱后....”
“至于后面,你是走是留,全凭你个人意愿,娘绝不拦你。”
赵灵伊怔了怔。
她知道,娘这是在给她铺路。
若是今日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她这辈子便只是一个被逐出家族的弃女。
可若是重新入了族册。
再走,那便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赵灵伊垂下眼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听娘的。”
林疏桐见她应下,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这才转身,看向赵砚书:“你觉得如何?”
赵砚书本就在一旁缩着。
听到自家夫人问话。
他连忙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桐儿……现在你说了算。”
说完,他便看向那几位族老:“诸位族老,可有异议?”
那几位族老哪里还敢有异议,一个个连连摇头:“无异议无异议!全凭夫人做主!”
“对对对,夫人所言极是,灵伊这孩子……本来就是我赵家的骨肉,重新入册那是应当的!”
“老夫先前也是觉得灵伊那丫头是受了委屈,只是碍于族规不好开口。如今夫人发了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几人一边说着。
一边拿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林疏桐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她也不再多看那几位族老。
转过身便自顾自地开始安排起来。
先是吩咐人去将赵家被毁的那几处院墙与偏殿简单修缮。
又将散落在各处的族中子弟重新归拢,
命各脉各房清点人数、安抚人心。
“灵伊的住处,安排在西侧那处清幽的院落,离正厅远些,省得惹眼。”
“还有那几位随灵伊一同来的客人,也一并安排过去,安排最好的厢房,莫要怠慢。”
赵砚书站在她身侧,一言不发,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倒是难得地安分。
他堂堂帝族赵家的家主。
此刻在自己的地盘上,反倒像个打下手的管家。
不过他也清楚眼下局势。
所以,在这节骨眼上。
他把姿态放低些,倒也没什么不好。
面子丢几分就丢几分了。
总比赵家被人掀个底朝天强得多。
而苏倾雪几人,则被一名赵家执事领着,来到西侧一座院落前。
院门敞开,庭院内假山流水,花木扶疏。
比之前那座山腰上的小院要宽敞华美得多。
执事躬身将几人请入院中。
又细细安排了婢女仆从。
备好了灵茶与各色吃食,这才告退离去。
苏知清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忍不住啧啧称奇:“这落差也太大了吧?先前那院子跟这儿一比,简直像个柴房。”
苏倾雪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还说少说点吧”
“那可是赵姑娘一直住的地方”
“你到好,当着人家的面说那里是柴房。”
苏知清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赵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灵伊倒也没由因此迁怒,只是笑道:“苏公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没事”
苏知清听后,便挠了挠头,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叶璃站在廊下,轻轻呼出一口气:“也不知前辈那边……怎么样了。”
苏倾雪轻声说道:“放心,前辈那边,不会有事的。”
说罢,几人相顾无言,一时沉默。
谁能想到。
之前他们还在愁思如何逃出生天。
没想到,此刻却成了赵家的座上宾可!
而此刻,赵家上空千里之外。
一追一逃的二人。
也终于停在一座无名的荒山之上。
林言脚步顿住,负手立在荒山之巅。
这是一处古老山脊,四面荒芜,草木不生。
他微微眯起眼:“前辈这是故意引我来此?”
圣武大帝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凝实几分:“后辈,可知我引你来此是为了什么?”
林言想都没想,当即摇了摇头:“不知。”
圣武大帝哈哈一笑:“回答的倒是干脆”
“我能感觉到,你的体内似乎有我的一道封印……”
“想来我们之前应当有过交流。不过相比较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言身上缓缓扫过真:“我更在意你这后辈身上的伤势。”
林言闻言,眉梢微动,没有接话。
圣武大帝也不急:“方才你我交手时”
“我便察觉到你体内有三股大道之力在互相冲撞。”
“虽被你强行压制在深处,但那反噬之势,已经蔓延至经脉末梢。”
他偏过头,神色认真的的看向在林:“你这伤,可不是一朝一夕落下的。”
“怕是已经积压了不短时日。”
“而你方才与我动手时,又强行催动帝韵....”
“那一拳固然惊人,可代价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言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圣武大帝见他这副反应,笑了笑:“你这后辈倒是有几分骨气。”
“如此反噬,换作旁人早就痛得满地打滚,你却能一声不吭”
说着话。
圣武大帝眸色忽然沉了下来:“现在只要我解开你体内的封印…”
“你体内,可就是四种大道相冲…”
“至于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