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九音见他肯听自己说话，眉眼弯了弯，也没有卖关子。
她想了想，说道：“我也只是听说...”
“相传，诸天形成之初，成帝者数不胜数。”
“其中尤以妖族势大，统领诸天。”
“后来异族降临，我妖族依旧强盛”
“将其压制于一方星域角落，不敢冒头……”
听到这里，林言觉得十分新奇，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毕竟，人族的记载只是从太庚帝君时期开始。
往前的只有只言片语。
没想到妖族居然有更早之前的记载。
他眉头微挑，转过头来看向涂九音：“那时候的人族在哪儿？”
涂九音正盘膝坐在月光下，双手搭在膝上。
一条狐尾又从身侧探出。
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没怎么听说……但我倒是知道”
“好像有一位人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林言缓缓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抬手示意她继续。
涂九音见他听得认真，便也跟着坐直了些，继续说下去。
“后来，因为我妖族太过强势，以至于触犯了某种禁忌。”
“从那以后，诸天便定下规则.....”
“同时代只能存在一位帝境。”
“至此，妖族算是彻底退出了诸天的舞台。”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指尖轻轻卷着发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言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里。
这种事情，要不是涂九音主动提起。
他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晓。
沉默片刻后，他看向涂九音，问道：“你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涂九音回过神，偏过头来笑了笑：“当然是妖族的记载，以及那些妖帝的传承中得知的。”
“帝君若是好奇，大可入我妖族首领坐化之地，亲自问问那些妖帝，不就行了？”
林言双眸微微眯了一瞬。
这消息确实给他不小的震撼。
他缓缓开口：“到时候...我会好好询问一番，谢了”
涂九音见他接下了这话，也不再多言。
她站起身来，重新走到法坛边，低头打量了几眼：“帝君大人，可弄清楚这法阵的另一端在何处？”
林言收回手，语气平淡：“弄清楚了，在玄阳界。”
“这么远！？”涂九音双眸猛地瞪大，显然没料到这法阵竟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可紧接着。
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一拍手，惊呼一声：“原来真是这么回事！”
林言微微一愣，侧目看向她：“你这一惊一乍的，是发现了什么？”
涂九音蹙着柳眉：“自然是我妹妹与人族私会一事了。”
“当年我就奇怪……我妹妹从小在族内长大”
“从未接触过人族，怎会突然和人族有染。”
“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法阵的缘故。”
“毕竟，云家就在玄阳界。”
林言还以为什么事，淡淡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说完，他便转身就往外走。
涂九音见状，立刻起身跟了上去：“帝君大人这是要准备动身前往玄阳界了？”
林言仔细看了看涂九音，轻哼一声：“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涂九音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她好奇地打量起林言，忍不住追问一句：“帝君大人就不怕那个小姑娘出事？”
林言白了一眼涂九音，没好气道：“知道你还问？”
涂九音微微一愣，刚要解释几句。
然后，就听林言一顿输出：“还不赶紧过去找？你不会以为我会亲自去吧？”
“我这要是一去，妖族各部定会知晓”
“到时候你灵狐一族必将遭到各族围攻！”
涂九音被这一顿输出噎得够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居然没有反驳的点！
正如林言说的那样。
他去可以，但妖族定会有所察觉。
到时候，没了林言坐镇的灵狐一族，必将被其余妖族瓜分。
而林言想要赶回来，即便是有跨界法宝。
如此远的距离，怎么也要半天时间。
等林言去而复返，再加上寻找的工夫。
最起码也要个两天时间。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可涂九音被这么一顿输出，多少有些委屈。
她好歹也修炼了这么久，还是一族的族长，哪有被人这样教育的？
就是以前重渊在的时候，都没对她这样过。
她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林言，不满道：“帝君大人，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林言微微一愣，挑了挑眉：“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涂九音被这话一呛，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索性，把头一撇，闷声道：“我这就安排人手……”
话没说完，林言抬手打断：“你亲自去。”
涂九音一脸匪夷所思：“我？明日可是……”
林言又打断她：“你安排的人手我不放心。”
“明日的招婿我来代替你。”
“毕竟，招婿只是个幌子，主要是为了看看你灵狐一族的成色。”
“若我不亲眼看看，那这婿也就没有招的意义。”
“当然，最后也不会真的招到。”
涂九音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只得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好好好，我亲自去。那我灵狐一族就劳烦帝君大人多担待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耽搁。
周身灵光一闪，九条狐尾齐齐张开。
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阳界的方向疾掠而去。
林言站在原地，眯了眯眼，轻哼一声。
随即，转身朝灵狐族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玄阳界。
一处荒僻的山谷里，灵光微微闪烁。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虚空中跌了出来。
云瑶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形，手里还攥着叶璃的手腕，直到落地才松开。
她环顾四周，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到了。”
叶璃被她拽了一路，此刻扶着额头一个劲地叹气：“云姑娘……你这又何必拉上我呢？”
云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叶姑娘，真对不住！”
“事发突然，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
“想着你要是被他们抓住，反倒更麻烦”
“不如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