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赵灵伊与苏倾雪。
赵灵伊和苏倾雪两人站在门口,笑而不语,对视一眼。
随后,赵灵伊双手抱臂,便学着赵予怀方才的模样,捏着嗓子道:“‘不过是一介女子就让我放下戒心……’”
她刻意压低声线,连懊恼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你也配称之为修士?!”
话音刚落,她又换了一副腔调,微微仰头:“你就是个无能之辈!”
“不折不扣的无能之辈!”
最后还加了一句:“全是狗屁!”
说罢,她偏头看向苏倾雪:“苏姑娘,我学得像不像?”
苏倾雪忍着笑,轻轻点了点头:“像,连尾音都一模一样。”
赵予怀的脸一下红到耳根。
他“嗷”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满地打滚:“别说了!别说了!你们怎么能偷听人说话呢!”
可赵灵伊哪里肯放过他。
她走近,蹲下身子,笑道:“哎呀,我这不是夸你嘛”
“难得见我们小怀这么认真一次。”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覆在赵予怀的头顶,摸了摸。
赵予怀浑身一僵。
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被自家姐姐这样对待过。
赵予怀下意识地想要拍掉那只手。
可赵灵伊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
她顺势将赵予怀往怀里轻轻一带。
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声音又放柔了几分:“小怀也是长大了呢。”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不过悦悦那边没事,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当时那种情况,任谁都没法周全。”
“你能撑到那一步,已经很好了。”
赵予怀被她这样抱着。
起初还浑身紧绷。
可听到那几句话,肩头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垂下眼眸,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家姐姐说出这么温柔的话。
明明以前比谁都要任性来着。
如今却软下性子来安慰他....
他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谁知赵灵伊话锋突然一转:“原来小怀也会对女子有想法呀。”
她微微偏头,故意凑近几分:“我还以为你抗拒家族的婚约,整日偷懒打诨,是不想和女子接触呢……”
“原来不是不想,是时候未到呀。”
她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笑意更浓:“话说姐姐现在这样抱着你,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她说着,还故意收紧了一下手臂,像是在故意逗他。
赵予怀的脸“腾”地一下炸红!
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
他猛地一把推开赵灵伊,背过身去:“你想多了!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只是……”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闭了嘴,只留给两人一个通红的耳廓。
赵灵伊笑了笑,也不继续逗他。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行了,不逗你了。”
“我和苏姑娘来找你,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玄霄玉庭的弟子比斗。”
她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听说今日的比斗还有点意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散散心。”
苏倾雪站在门边,也轻轻点了点头:“赵公子若是不想去,我们便在附近走走也行。”
赵予怀嘀咕一声:“比斗吗……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便起身跟上。
三人一同出了疗养殿。
沿着山道,朝玄霄玉庭弟子比斗的方向走去。
晨光正好,山间灵雾还未散尽。
偶尔有飞鸟掠过头顶,带起几声清脆鸣叫。
赵予怀原本还想着散散心也好。
可走着走着。
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路上遇见的玄霄玉庭弟子。
远远瞧见他们三人,便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纷纷侧身避让。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也是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然后,才快步离去,连寒暄都不敢多一句。
赵予怀越走越觉得古怪。
他满脸困惑地看向赵灵伊:“姐,这些玉庭的弟子都怎么回事?”
“咱仨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赵灵伊闻言,脚步不停。
她侧过头来,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赵予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赵灵伊解释道:“那位前辈……咳咳,那位青衫前辈”
“其实是林家的老祖,也是我们人族的帝君。”
赵予怀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瞪大双眼,惊诧道:“姐,你在说什么?!”
赵灵伊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自然是在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呀。”
“你一直都在修养,不知道也正常”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苏倾雪:“现在苏姑娘可是老祖的弟子”
“也是帝君的弟子”
“那身份地位,可比我们大得多嘞。”
她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你以为那些玉庭弟子是在躲我们吗?”
“其实那都是在躲苏姑娘。”
苏倾雪原本正走在旁边。
突然被点了名,不由得愣了一下::“我……我?”
赵灵伊点了点头,笑道:“嗯。对了,苏姑娘一直闭门不出,有些事怕也是不清楚。”
“就在老祖那日离开后,便叮嘱玉庭掌教好生照顾随林家一同来的人。”
“我们姐弟俩虽然是和林渊表哥一起来的”
“但那也只是代表赵家”
“所以随林家一同来的,现在也就是只有苏姑娘你。”
“老祖当时没有明说,想来也是不想让你的身份暴露,引起麻烦。”
“不过后来玉庭掌教知晓了你的存在后.....”
“这消息还是泄漏了出去”
“所以那些弟子才会对你议论纷纷。”
“当然,玉庭掌教也是各方面给了最大照顾”
“怕是你现在就是轻微擦个伤,都会有一群长老亲自过来慰问!”
苏倾雪听完这番话,怔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没想到,自己闭门不出的这两日光景。
外面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真要说起来,我也并不算是那位前辈的弟子。”
“只是……算了,有这个名头在,总比没有好。”
她顿了顿,又轻轻笑了一声:“如果能借此名头不受打扰,倒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