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阳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清月她……暂时谁也不见。”
林疏墨冷笑一声:“是谁也不见,还是被你给囚禁起来了?”
听到这话,云青阳的脸色微微沉下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姿态:“疏墨兄,何处此言?”
“清月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将她囚禁呢?”
“她只是刚回来,有些事情还没理清思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呵……”林疏墨深吸一口气,仔细看着云青阳:“你放屁!”
“整个玄阳界谁不知道,你云家大办喜事,要与帝族姜家联姻!”
“而这联姻对象是谁,你我都清楚,外界自然也清楚!”
“你敢说你不是拿清月做的筹码?!”
云青阳听到这话,面容也是紧绷起来。
就连唇角的笑意,也彻底消失。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林疏墨,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这是我云家的家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
他站起身来,袖袍一挥:“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清月?”
“当年你不也是负心而去,另娶他人!”
“你可知当年清月哭得有多伤心吗?”
“家族联姻本就没有所谓的情爱,全是利益!”
“你能做得,她为什么做不得!”
他的语气越说越重:“现在你又说要见她?”
“即便她想见,我也不会让她见你!”
“你若是以林家来使的身份而来,目的已经达到”
“礼数我云家也已收到,你可以走了!”
“若是以个人名义而来,我告诉你!”
“你连进我云家的大门都不配!”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林疏墨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理亏。
当年他与云清月、云青阳三人相伴长大。
而他又与云清月两情相悦。
原是人人看好的一对。
可他出身林家,族中规矩森严,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最终他被迫另娶他人,与云清月彻底错过。
如今他听闻云清月历练归来。
本想借着拜访的机会见上一面。
顺便问问她是否真的愿意联姻。
可被云青阳这般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没资格多管人家的家事。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想见一见曾经那个姑娘,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林疏墨冷笑一声,抬手指着云青阳:“骂得好!骂得真好!”
“你说的这些,老子全都认!”
“老子可不像你!敢做不敢认!”
云青阳被他这一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你少在这儿跟我摆谱!”
“我当年矢口否认与灵狐一族的牵扯,是因为那件事牵连太大!”
“稍有不慎整个云家都要跟着陪葬!”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若是我,你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林疏墨也火了,一掌拍在桌案上:“放你娘的屁!”
“你我身份互换?”
“我告诉你,老子若是坐在你这位子上”
“绝不会让人家姑娘独自扛下一切!”
“你就是个孬种!”
“你!”云青阳面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他也是被气笑了:“孬种?呵呵....”
“林疏墨,你就不是孬种了?”
“你若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敢为了清月,对抗你整个林家呢!?”
“嗯!?你现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年你怎么不做啊!”
林疏墨闻言,一双眸子微微眯起。
他当年,不是没有对抗。
而是对抗了,却没有成功。
那年他跪在林家祖祠前,整整数月。
他向族中长辈立誓。
愿自请除名、改姓换名、永不踏入林家半步。
只求换一个与云清月相守的机会。
他甚至将几位长辈劈头盖脸骂了个遍。
可到头来,林家的长辈只给了他两个选择:
其一,娶云清月,云清月死;
其二,另娶他人,云清月可活。
他太清楚族内那些人的手段了。
以当年林家的实力,别说杀一个云清月。
便是在明面上压制整个云家,也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
他若执意不退,云清月必死无疑。
于是他妥协了,退了一步,娶了另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
他以为这样能保全云清月,却不想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
他有想过解释,可他又能怎么呢?
说自己是为了救她性命才负了她?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此刻,云青阳旧事重提。
林疏墨也不愿再辩。
他冷笑一声:“孬不孬,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
云青阳也是笑出两声:“好啊!我正有此意!”
话落。
两人竟真的直接动起手来。
灵力碰撞炸开一团闷响!
殿内的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
云青阳各种术法倾泻而出!
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看那架势,恨不得将林疏墨直接斩杀!
而林疏墨也是不甘示弱。
招招皆是往要害去。
很难想象,刚刚还和睦共处的两人。
竟在互相揭短后,大打出手。
殿外守着的云家弟子们听见动静。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有人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脖子:“家、家主怎么跟林家的贵客打起来了?”
另一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贸然进去劝架。
这两位可都是半步圣境的强者。
他们这些寻常弟子进去。
怕不是还没开口就先被余波震飞出去。
就在殿内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一名侍卫匆匆从外头快步跑来,站在殿门外高声通报:“家主!门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说是清月小姐的徒弟!”
话音落下,殿内的打斗声骤然一滞。
林疏墨和云青阳同时停手,各自退开两步。
云青阳抬手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眉头拧紧:“清月的徒弟?她何时收过徒弟?”他偏头看了一眼林疏墨,见对方也是一脸意外,便又转向那侍卫:“那姑娘可有凭证?”
侍卫连忙点头:“有的!那姑娘手里有一枚玉佩,说是清月小姐当年留给她的信物。”
“属下看了一眼,确实是云家的东西,不敢怠慢,特来禀报。”
那人说着,便将玉佩递上前来。
云青阳接过玉佩,面色微缓:“确实是清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