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山坳里。
面前是一条青石小径,通向远处成片屋舍。
“只是试了一下,还真就传送过来了”
“倒是巧了…”
林言嘴角微扬,低声嘀咕一句。
随后,便迈步顺着小径走去。
另一边。
云瑶正站在云家的大门前,仰着头,望着那扇朱红大门,心里有些发怵。
她捏了捏怀里那只小锦盒,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门口的侍卫见一个陌生姑娘靠近,当即抬手拦住:“站住!什么人?来我云家有何事?”
云瑶被这声喝斥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云瑶犹豫了一下,本想说自己是云家的人。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她想了想,最终改口道:“我找……云清月,她是我的师父。”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清月小姐?你找清月小姐做什么?”
“她离开云家多年,最近刚回来...”
“我可不曾听说,她还有什么弟子”
云瑶闻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师父当年留给我的信物”
“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此物。”
那侍卫接过玉佩看了两眼,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然认不出这玉佩的具体来历。
但上面的纹路确实是云家的旧物。
他犹豫一下,语气缓和下来:“你且稍等,我去通报。”
说罢,他便转身快步进了门。
云瑶站在门外,攥着那只锦盒,心跳得有些快。
此刻,云家正殿之内,气氛颇为融洽。
要说缘由。
自是因为林家的人前来拜访。
所以云家即便想不融洽,也得想办法变得融洽。
而来拜访的林家人。
不是别人,正是林疏墨。
他昨日才刚刚回到林家,屁股还没坐热。
就被族中长辈一纸调令派出来拜访云家。
他满心不愿,可族命难违。
也只能满脸不爽地来到云家。
云家家主云青阳坐在一旁。
他看向林疏墨,眉眼挑了挑。
要说他与林疏墨的关系,那便是打小一起玩闹长大。
原先他还想着林家会派何人前来造访,还想着如何小心对待。
当听说是林疏墨前来,他直接便放了一百个心。
云青阳看着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友,笑着开口:“没想到竟是疏墨兄亲自前来拜访,倒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林疏墨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青阳兄说笑了,林家如今代帝君还礼,四方奔走,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云青阳自然也看出了林疏墨那一脸的不情愿。
他笑着摇了摇头:“疏墨兄,你这副模样,倒像是来云家赴刑场一般。”
“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如先在我云家偷懒半日”
“反正你也是带着任务前来,走走过程算不得数。”
林疏墨摆了摆手:“还是算了”
“若是被族中那些长辈知晓我在这儿躲清闲”
“指不定要被说成什么样呢。”
云青阳闻言,眼底笑意深了积分:“看来林家的家风,还是一样的严谨呐。”
听到这话,林疏墨淡淡撇去一眼:“跟你这逍遥公子自是比不了。”
“也就如今当了个家主还算有个人样”
“早些年....连人家灵狐一族的姑娘都敢睡”
“我这辈子也就只服你了。”
云青阳的手微微一顿,蹙了蹙眉:“都是过去的事了,疏墨兄何必提起。”
林疏墨也懒得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自是不必提起。”
“但你当年既然敢做,为何不敢认?”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你管不住下半身,我儿子也不会差点死在下界!”
云青阳闻言,眸色微微一沉:“说起这个,我确实……对不住林渊那孩子。”
“当年我矢口否认与灵狐一族的牵扯,并非我薄情寡义”
“而是那件事牵连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将整个云家拖入漩涡。”
“你也知道,妖族与人族本就界限分明”
“我若是认了,云家上下数千口人”
“怕是要被诸天各方势力扣上一顶勾结妖族的帽子”
“到时族中子弟在外行走,处处受制。”
林疏墨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云青阳继续说道:“林渊那孩子,我打心眼里疼他。”
“他当年说要替我去下界寻天相大帝的推演之术,想帮我佐证清白”
“我心里是又惊又怕。”
“惊的是这孩子竟如此重情重义,怕的是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我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可他性子执拗,说走便走,你我拦都拦不住。”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后来听说他在下界没了消息,我连着数夜未曾合眼,恨不得亲自下界去捞人。”
“可那时云家正值多事之秋,族中内外皆有人盯着我”
“我若贸然离开,只会给那些等着抓我把柄的人可乘之机。”
“所幸渊儿最后平安归来,否则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林疏墨听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那孩子回来之后,我与他谈过一次”
“他说……他从未怨过你”
“只是觉得当年那个教他剑法、带他偷偷喝酒的云叔叔”
“变成了一个,他心底里讨厌的伪君子....”
云青阳闻言,微微垂下眼眸:“伪君子?呵呵....”
“看来,那孩子……比我想象中要通透得多。”
林疏墨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云青阳身上:“我也不想与你多说废话”
“我今日来,一是代林家还礼,二来……是想见一见清月。”
“我听说,她回来了”
“你让她出来见我,我有话要当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