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脚步不停。
旋身一记回旋踢，将第二尊战斗形态狠狠踹飞。
第三、第四尊兵器的利爪自两侧夹击袭来。
林夜横握终极战斗仪格挡，刺耳的金属碰撞火花四处迸射。
他手腕发力，仪身猛地震荡，两股巨力反震回去，将两尊兵器震得连连后退。
转瞬之间，数尊战斗形态接连负伤坠落大地。
剩余兵器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悍不畏死轮番进攻。
利爪撕裂空气，翅膀搅动空间，无数攻击铺天盖地笼罩林夜周身。
林夜辗转腾挪，终极战斗仪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金属崩碎的巨响。
第十七号战斗形态骤然绕至身后，速度冠绝一众兵器，利爪距离林夜后颈近在咫尺。
林夜不曾回头，反手直接攥住袭来的利爪。
臂膀猛力扭转，咔嚓一声，整条利爪自关节硬生生拧断。
他旋身转身，裹挟暗紫色能量的拳头狠狠贯入这具兵器的胸膛。
漆黑躯体从胸口位置轰然炸裂。
硝烟缓缓散去。
十七具残破的兵器残骸散落满地。
林夜伫立残骸中央，终极战斗仪斜斜指向地面，暗紫色能量还在周身缓缓流淌。
“十七个百分之六十。”
他淡淡开口。
“就算叠加在一起，依旧远远不够。”
观测者陷入漫长的死寂。
“你的力量，已经彻底突破数据模型的预估上限。”
“数据模型。”
林夜抬眼仰望天穹那张巨大面孔。
“你们依靠数据定义世间万物，用数据制造实验体，用数据设置枷锁锚点，依靠数据维持你们口中所谓的平衡。”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
“但你们遗忘了一样数据永远无法测算的东西。”
“那是什么。”
观测者发问。
“愤怒。”
林夜高举终极战斗仪指向苍穹。
“源自骨肉同胞惨遭屠戮的，真正的愤怒。”
一道浩瀚无边的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刺穿灰白色的穹顶。
如同金属盖板一般的天幕被撕开一道硕大裂口，裂缝之外，真正浩瀚无垠的万千宇宙星空展露出来。
“哥！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妹妹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再稍作等候。”
林夜的语气骤然柔和下来。
“哥哥还有一件事要了结。”
他望向正在片片崩解的观测者巨脸，字字铿锵响彻整片原宇宙。
“你们残害十七位同胞，将他们改造为杀戮工具。
你们把我的妹妹当做禁锢装置，把我当作抛掷域外的炸弹。
你们将这一切冠名为平衡，管理，至高法则。”
暗紫色光柱愈发粗壮耀眼，整片天穹不断碎裂崩塌。
“那么从今日开始。”
“原宇宙的法则，由我来订立。”
天穹之上那张由无数层数据堆叠而成的巨大面孔，在光柱之中分崩离析。
如同破碎的镜面，一片片剥落坠落，化为飞灰消散于虚空。
“系统。第二系统，启动。”
超神宇宙。
费雷泽地底。
海帕杰顿静静驻守在白色光门前方。
十字眼眸内部，银色纹路缓缓明暗流转，那是第二系统运行的征兆。
猛然之间，银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亮，好似一道闪电贯穿整片地下空间。
“芝顿——————！”
海帕杰顿发出有史以来最为洪亮的咆哮。
这一声嘶吼不再单纯充斥毁灭，而是带着号令的意志，呼唤通知整个超神宇宙。
林夜的意志，已经传递归来。
灰色小行星。
观测台之内，凯莎掌心的暗紫色晶体骤然剧烈发烫，光芒大盛，险些脱手滑落。
“女王。”
鹤熙快步冲入观测台神色急促。
“林夜留下的系统核心正式激活。”
“传来何种信号。”
“海帕杰顿的第二系统，正在向全部刻印印记的势力下发指令。
所有效忠林夜的力量，全部接收到同一道讯息。”
凯莎眉头紧紧皱起。
“是什么。”
鹤熙低头看向手中的数据面板，一字一顿念出内容。
“全部标记单位，准备跨宇宙作战。”
凯莎满脸震惊。
“他要我们于超神宇宙集结，奔赴跨宇宙战场。”
“没错。
系统核心正在聚合全部效忠势力的能量，构筑一座跨宇宙传送通道。
林夜身处原宇宙，急需我方支援。”
凯莎久久沉默不语。
随即她站起身，迈步走出观测台，望向被新秩序笼罩的浩瀚星海。
“天使文明，全军集合。”
她的声音并不高昂，却传遍小行星每一寸土地。
恶魔一号。
莫甘娜斜倚王座翻阅情报，胸口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剧痛。
低头看去，林夜植入的暗紫色晶体正在疯狂闪烁。
“该死。”
她猛地从王座弹身而起。
“卡尔。卡尔速来。”
“我在此处。”
卡尔的幻体出现在舰桥。
“这块晶体烫得惊人，莫非林夜遭遇不测。”
“并非遇险，是林夜正在发起召唤。”
卡尔凝视虚空中奔流的数据流。
“第二系统正在整合一切可用力量，天使，恶魔，我的虚空矩阵全部纳入调度。
林夜要打通一条跨宇宙通道。”
“跨宇宙通道。
也就是说，要我们奔赴那边支援。”
“正是。
他正在原宇宙浴血鏖战，等待援军抵达。”
莫甘娜愣神数秒，随即放声大笑。
笑声裹挟赌徒押上全部筹码的狂热。
“本王等候许久，终于迎来这场旷世大战。”
她转身向着舰桥所有恶魔下达命令。
“全舰听令，目标费雷泽地底。
恶魔文明，倾巢出动。”
赤龙文明王宫。
赤龙王跪在王座之前，双手捧着金线装帧的诏令文书，三只眼眸布满血丝，可此刻不再是恐惧，而是沸腾的亢奋。
“林夜大神正在召唤我们。”
他挺身站起，高举手中文书。
“从今往后赤龙文明不再只是附庸，我们是林夜大神的并肩战友。”
宫殿之外，数万赤龙战士早已列阵完毕。
身披新秩序配发的暗色战甲，手持天使恶魔联合研发的武器。
“全军开拔，目的地费雷泽地底。”
天元星。
国王伫立宫殿最高露台，遥望星空不断闪烁的通讯讯号。
“林夜大神需要我们奔赴战场。”
他回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天元星将士。
“三十日前，我们为求生存送走族人。
三十日后，林夜给予我们机会，以战斗证明自身的价值。”
腰间佩剑猛然出鞘高高举起。
“天元星，全军出击。”
暗影星域。
黑雾巨人立于圣殿之巅，向着数以百万计的暗影族人高声宣告。
“林夜大神在召唤我们，开启跨宇宙作战。
这属于我们无上的荣耀。”
“所有族人，随我一同出征。”
百万暗影族人齐声呐喊。
呼啸声席卷整片星域，回荡宇宙四方。
费雷泽地底。
海帕杰顿伫立白色光门之前，十字眼眸银色光芒越来越璀璨。
它身后，来自超神宇宙各个文明的大军尽数汇聚于此。
天使军团舒展洁白羽翼，排列成整齐浩大的方阵。
恶魔舰队自虚空浮现，暗紫色舰身幽幽泛光。
赤龙战士，天元星将士，暗影族人，许许多多归顺林夜的文明势力齐聚这片地下空间。
凯莎立身海帕杰顿头顶，银翼舒展，战甲被光门的辉光映照出冷冽寒光。
“诸位。”
她的声音响彻整片地底。
“光门彼岸，林夜大神正在和强敌死战。
他是我们的领袖，我们的战友，守护两界的守门人。
今日，我们跨过光门，接他归来。”
海帕杰顿昂首仰天长啸。
“芝顿——————！”
咆哮震动整个超神宇宙。
它调转庞大身躯，第一个纵身冲入白色光门之内。
天使军团紧随其后蜂拥而入。
恶魔舰队引擎轰鸣化作暗紫色洪流紧随而上。
赤龙战士，天元星部队，暗影各族，无数文明的战士相继踏入光门。
白色光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
原宇宙战场。
林夜立身十七具残骸之间，抬眼望见天穹光柱之中，一道巍峨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显现。
“芝顿——！”
林夜露出一抹笑意。
“援军，来了。”
他握紧手中终极战斗仪指向破碎的天穹。
“所有人听令，随我踏平这腐朽的旧世界。”
…
被摧毁的清除者残骸堆成一座座暗金色的小山，碎片散落一地，像被砸碎的玩具。
林夜坐在一块倒下的建筑残骸上，妹妹坐在他的膝盖上，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旧衣服还是穿越前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泥痕，但她的眼睛很亮。
“哥，你刚才好帅。”
“那当然。”
“但你刚才说，要重新定这个宇宙的规矩。”
“嗯。”
“你怎么定？”
林夜低头看着妹妹的眼睛，认真地说。
“原宇宙的人把其他宇宙当燃料。
这种规矩，我改不了。”
“改不了？那你怎么办？”
“我把它拆了。”
妹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拆了之后呢？”
“重建。”
“用什么重建？”
林夜沉默了片刻。
“用我打下来的所有宇宙。”
妹妹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哥，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想报仇。
现在你想做更多的事。”
林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过复仇的刀，握过海帕杰顿的甲壳，握过终极战斗仪。
那双手上沾满了血，帝鸿坤的、杜卡奥的、潘震的、无数敌人的。
但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更重的东西。
责任。
“因为我有你了。”
他轻声说。
“所以我不能只当一个复仇者。”
妹妹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小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哥，你还记得以前吗？”
“哪个以前？”
“我们住在那个破房子里的以前。
下雨的时候，屋顶会漏水。
你用盆子接水，我坐在床上数雨滴。
你说明天要去给我买新衣服，但每次都没买成。”
林夜沉默了几秒。
“记得。”
“那时候你也不笑。
但你会讲故事。
你说等你长大了，要带我去一个很大的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东西，有不会漏水的房子，有亮晶晶的灯。”
“那时候是骗你的。”
“我知道。”妹妹抬起头，看着他。“但现在你做到了。”
林夜愣了一下。
“你带我来这里了。
虽然这里很丑，但我们在一个好大的地方。
你有很厉害的力量，有很多人跟着你，有很多人怕你。”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但你还是有一样东西没做到。”
“什么？”
“你说要给我买新衣服。
到现在都没买。”
林夜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等回去就买。”
“真的？”
“真的。”
妹妹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脸埋回他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坐着，身后是废墟，头顶是那片被撕开了一道巨大裂缝的灰白色穹顶。
裂缝中露出真正的星空，黑暗的、无垠的、布满无数宇宙星光的星空。
远处，海帕杰顿正静静地伏在一座倒塌的建筑旁，十字眼眸中的银色纹路缓缓明灭。
它没有靠近，像是在刻意给他们留出空间。
凯莎和莫甘娜站在更远的地方。
一个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一个歪着头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就是林夜大神的妹妹？”莫甘娜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闭嘴。”凯莎的声音很冷。
“哎哟，这么护着人家？”
“我说了闭嘴。”
“行行行，女王大人。”
两人不再说话，但都望着那个坐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那个背负着整个宇宙重量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给妹妹讲故事的哥哥。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那张巨大面孔，重新浮现了。
“第十八号。”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打断了这难得的安静。
林夜抬起头，眼中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取代。
“你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
“对。”
“那你需要先面对我们的最终武器。”
“什么武器？”
“你。”
那张面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你以为是你是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实验体？
不。
你是第十八个。
前面十七个，全部被回收了。
但他们被回收后的能量，被用来制造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天空裂开了。
那道被暗紫色光柱撕开的裂缝向两侧扩大，露出了一片更加深邃的虚空。
从虚空中，缓缓降下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和妹妹一模一样的旧衣服，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磨出了同样的毛边。
她留着和妹妹一模一样的发型，乱糟糟的，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光。
“哥——”
那个女孩开口了。
声音也和妹妹一模一样，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哥，我好想你——”
她从空中缓缓降下，轻盈地落在林夜面前，和他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挂着妹妹的笑容。
林夜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拳头攥紧了。
“这是前十七个实验体锚点的聚合体。”观测者的声音冰冷而得意。“是你妹妹的复制品。
十七个复制品融合而成的终极武器。
她的任务是摧毁你。”
“你无法对这张脸下手，对吗？
那你就只能死。
如果你能下手，那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弱点。
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稳赢。”
观测者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现在，第十八号。
做出你的选择。”
林夜看着那个女孩。
那个“妹妹”的复制品。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妹妹摔在桥下的身体。
干瘦的小脸上凝固的表情。
血泊中那双还睁着的眼睛。
然后是另一个画面。
刚才妹妹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哥。”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真正的妹妹。
她坐在残骸上，没有动，没有跑过来，没有哭闹。
她只是看着林夜，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复制品，然后看向林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信任。
“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林夜看着她。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面对那个复制品。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向前迈出一步。
复制品歪着头，用妹妹的方式，露出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哥，你在说什么呀？
我就是她呀。
你不记得了吗？
那天你给我讲故事，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很大的地方，有吃不完的东西——”
“闭嘴。”
林夜的终极战斗仪出现在手中。
“我妹妹不会在我面前重复我说过的话。
她会嫌我啰嗦。”
复制品的笑容没有变。
她伸出手，朝林夜走来。
“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看，我的衣服，我的头发，我的眼睛，都和她一样——”
“你的眼睛不一样。”
林夜举起战斗仪。
“我妹妹的眼睛里，有光。”
他猛地挥下。
暗紫色的光芒贯穿了复制品的身体。
复制品在光芒中碎裂，化为无数数据碎片，消散在空中。
那些碎片在空中飘荡，像无数片被风吹散的纸屑，然后彻底消失。
林夜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片消散的光芒中，背影被暗紫色的余晖映得明暗不定。
“你们以为，用一个赝品就能让我崩溃。”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张正在扭曲的面孔。
“你们以为，复制我妹妹的脸，就能让我下不去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终极战斗仪斜指天空。
“你们根本不了解我。”
“我花了十八年，从最底层爬到这里。
我杀过神，灭过文明，炸过星系。
我这一路走来，丢掉了所有的软弱、所有的犹豫、所有可以被你们利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冷，但那种冷里有一种滚烫的东西。
“唯一没丢的，就是她。”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真正的妹妹还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眼睛亮亮的。
“而你们，连她的一根头发都复制不了。”
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面孔剧烈扭曲起来，像被揉皱的纸。
“不可能——！你怎么下得去手——！那是你妹妹的脸——你应该有情感波动——你应该——！”
“我有。”
林夜打断了他。
“我的情感波动，就是愤怒。”
他举起终极战斗仪，暗紫色的能量在身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你们杀了我的前十七个兄弟，把他们的锚点做成了这个赝品。
你们把他们最后的念想，变成了武器。”
光柱冲天而起。
“这，才是我真正要你们偿命的东西。”
轰——！
光柱贯穿了那张巨大的面孔。
观测者的投影在光柱中碎裂，无数层数据叠加的面孔像被砸碎的镜子，一片片剥落、坠落、化为灰烬。
而林夜已经不再看它了。
他转过身，走到妹妹面前。
“结束了？”
“结束了。”
他蹲下来，伸出手。
“走吧。”
妹妹握住他的手，从残骸上跳了下来。
她落地的时候，脚边踢到了一块暗金色的甲壳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
“嗯。”
“刚才那个……和我一样的那个……”
“假的。”
“我知道。
但你在看她的时候，你眼睛里有东西。”
林夜沉默了两秒。
“什么东西？”
“难过。”
妹妹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认真。
“你难过，是因为你想起我了。
想起那天你没能救到我。”
林夜没有回答。
“但你现在救到我了。”妹妹握紧了他的手，“所以你别难过了。”
她踮起脚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去一个很大的地方。
这里够大了。
虽然丑了点，但可以慢慢弄好看。”
林夜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好。”
他把她抱了起来。
“先把这里弄好看。”
远处，海帕杰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更远处，凯莎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莫甘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
而在那片被撕开的天穹之上，真正的星空在黑暗中闪烁。
无数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宇宙核心，在那片星空中缓缓旋转，等待着被解放。
林夜抱着妹妹，朝那道白色光门走去。
“接下来去哪？”
“去把剩下的账算完。”
“还有多少？”
“很多。
但不用急。”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