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的观测站全部过载了！”
一处繁华的宇宙贸易港中，来自不同文明的商人挤满了所有的屏幕，争吵声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烈阳这下是真的完蛋了！那些还在途中的货怎么办？谁赔？”
“烈阳货币已经跌成废纸了！老子全家当都砸在里面了！”
“快撤！把在烈阳航线上的船全部召回！”
“回不来了！烈阳星系已经被炸成了废墟，航线上全是高能辐射和碎片带，谁进去谁死！”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的商人瘫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完了……烈阳欠我三十亿能源点……现在全成死债了……”
没有人在意他的哀嚎。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止是烈阳的灭亡，这是一场整个宇宙经济体系的崩溃。
烈阳曾经是整个星域最大的能源输出地和军事保护国，无数文明的经济、军事都建立在烈阳的基础上。
现在这个基础没了，整个区域的经济秩序都将面临洗牌。
更可怕的是，林夜还在。
“你们这些只看眼前的蠢货！”
一个声音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人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老者。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烈阳之所以能统治这片星域十几万年，靠的是什么？是恒星驱动技术！是十亿大军的武力！是帝鸿坤的威压！”
“但现在呢？恒星驱动技术被林夜骂成垃圾，十亿大军被林夜一掌拍灭，帝鸿坤被林夜按在地上摩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夜比整个烈阳文明加起来还要强大一万倍！”
“你们这些只知道赚钱的商人，难道还看不清楚吗？整个宇宙的秩序要重新洗牌了！谁先抱上林夜的大腿，谁就能在新的秩序中占据先机！”
大厅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于是一个个贪婪又恐惧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老者。
“那您说，我们该怎么抱？”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
“很简单。把烈阳那些流亡在外的人全部抓起来，送到林夜面前当投名状。烈阳的余孽，就是我们最好的诚意。”
“一百亿……就一百亿……”
冥王星域的边缘，一个由暗影生物组成的小文明正聚集在他们的圣殿中。
这些暗影生物没有固定的身体，平时只有一团模糊的黑雾。
但此刻，所有的暗影生物都凝实了身体，变成了一尊尊颤抖的人形。
“烈阳星上有多少人口？”
“最少五百亿。不，加上附近太空站和卫星殖民地，至少八百亿。”
“全部死了……”
“连灵魂都没有留下。帝鸿坤收集了十几万年的信仰能量，也全没了。”
暗影生物的领袖，一个体型比普通成员大出三倍的黑雾巨人，正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播放画面的虚空。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他的声音中满是敬畏。
“我们暗影文明，全族加起来也不足烈阳一个城市的人口。如果林夜大神要灭我们，他甚至连动手都不用，随便让那只怪兽打个喷嚏，我们就没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称臣。”
黑雾巨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天开始，暗影文明不再信仰任何神，所有的信仰能量全部献给林夜大神。告诉所有族人，从这一刻起，林夜大神就是我们的唯一真神。谁敢不敬，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来自烈阳的求救信号已经断了。”
一艘游荡在中立区域的破旧飞船上，几个赏金猎人正围在一台老旧的接收器旁，脸色铁青。
“烈阳的所有频道全是杂音，最后一帧画面是他们的皇宫被炸成灰。”
“那我们的雇主呢？”
“雇主？雇主整个文明都特么没了，你还惦记着那点赏金！”
“不，我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改行了。”
几个赏金猎人面面相觑。
他们曾经靠接烈阳和其他文明发布的任务为生，现在烈阳没了，其他文明估计也快吓死了，谁还有心思雇佣他们？
“我听说，林夜大神现在还没收编任何势力。如果我们现在去投靠他，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你疯了？那根本就是去送死！”
“你懂什么！正因为所有人都怕他，所以现在去投靠的人最少。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你还能排得上号？”
说话的是个满脸伤疤的老赏金猎人，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见过无数世面后积累下来的精明。
“这宇宙，永远都是先下注的人赢。林夜现在是整个宇宙最粗的大腿，不趁现在抱，等以后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赏金猎人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齐齐点头。
“走！去烈阳废墟！拜见林夜大神！”
“这……这这这……”
天元星，一个与烈阳有着频繁通婚关系的古老文明，整颗星球上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为烈阳王室的血脉，有一部分就流在他们的贵族之中。
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被林夜判定为“烈阳的盟友”。
而林夜对待盟友的方式，已经在直播中展示得淋漓尽致了。
“快！发布声明！我们与烈阳断绝一切关系！追夺所有烈阳王族在天元星的身份和资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等候林夜大神的发落！”
“陛下……那些可都是您的亲戚啊！您的姑母，您的表兄……”
“表个屁！命都快没了，还要亲戚有什么用！快给老子去办！谁敢拖延，一并抓起来！”
天元星王宫内，年迈的国王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对着群臣怒吼。
他太清楚林夜的行事风格了。
从赤乌恒到黑暗星云，再到烈阳，林夜的行事逻辑只有一个字，杀。
他绝不会心慈手软，绝不会听你解释，绝不会在乎你曾经是谁。
唯一可能让林夜高抬贵手的办法，就是把“不该存在”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立刻表忠。
哪怕那些人，是他的至亲。
“国王陛下，林夜大神那边……我们根本无法联系啊。”
一个大臣战战兢兢地开口。
“联系不上就派人去！用我们最快的船！把烈阳王族的人头，不，把他们本人装进冰封舱，直接发往烈阳废墟！同时在所有公开频道声明，天元星永远效忠林夜大神！”
国王的声音在整个王宫中回荡，连窗外的鸟儿都被惊飞了一片。
“是！陛下！”
“还有，立刻停止对烈阳残部的一切援助！封锁边境，不许任何烈阳的舰船入境！违令者，杀无赦！”
他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脸上的表情疯狂而决绝。
但没有人知道，在宇宙的另一端，林夜正通过海帕杰顿的感知，将这些文明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一个个都开始表忠心了。”
林夜坐在烈阳废墟中央的一颗巨大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从烈阳星废墟中捞出来的金色碎片。
那是帝鸿坤王冠的一角，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神力波动。
“看来我杀的还不够多。”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谁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得再杀几个，让那些还没彻底清醒的文明，再清醒一点。”
林夜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几个正在拼命联络“反林夜联盟”的文明身上。
“就你们吧。”
“用你们的血，给这个新宇宙，再浇一遍水。”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下的陨石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剧烈颤抖。
海帕杰顿从黑暗中浮现，庞大的身躯横亘在他的身后，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黑色山脉。
“走了。”
“去收点利息。”
一人一兽的身影在星尘带中渐行渐远，而远处的那几个文明，此刻还在为自己的小动作而沾沾自喜。
他们不知道，死亡已经锁定了他们。
而在宇宙的更深处，那些已经做出选择的人，正驾驶着各自的飞船，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
他们都想成为第一个站到林夜面前表忠的人。
因为在这个彻底洗牌的宇宙中，第一条站对队的人，才配拥有未来。
而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还在幻想着联合抵抗的人，很快就会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一个简单而残酷的真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筹码都只是灰烬。
林夜的脚步不会停。
宇宙的旧秩序，正在他的脚下，化为废墟。
…
临时天使聚集地是一颗没有名字的灰色小行星，体积不到费雷泽的千分之一，大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数万名残存的天使挤在这里，像一群被暴风雨打散了巢穴的鸟。
曾经洁白无瑕的战甲蒙上了尘土，曾经高傲扬起的羽翼无力地垂落。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绝望更压抑的东西。
他们在等凯莎。
等这位统治了天使文明二十万年的王，给出一个答案。
洞穴深处，临时搭建的王座厅中，凯莎正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天使。
她的银翼断裂了一半，半边战甲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满是伤痕的身体。
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鹤熙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同样沉默着。
她们刚刚看完烈阳星毁灭的画面。
那画面已经循环了三个小时，每多看一遍，心中的寒意就深一分。
“林夜……他不仅仅是要报仇，他是要重塑整个宇宙的秩序。”
鹤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
凯莎没有回头。
“我知道。”
“烈阳只是开始。
接下来可能就是我们，也可能是恶魔，甚至可能是所有不肯臣服的文明。
他想杀的，从来都不只是德诺。”
凯莎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原本打算将林夜迎为天使一族的男王。
这是天使文明唯一的出路，至少几天前她还这么认为。
但此刻，一个更深刻的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脏。
林夜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任何人的控制。
如果天使投入林夜麾下，还能保有多少自主权？
如果林夜要解散天使文明呢？
如果林夜要她们去死呢？
“鹤熙，你告诉我，以林夜的行事风格，他需要盟友吗？”
凯莎转过头，直视着鹤熙的眼睛。
鹤熙沉默了很久。
“不需要。”
“他连帝鸿坤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能在几秒钟内碾碎。
他需要什么盟友？
他只需要臣民，或者尸体。”
凯莎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之前想让他当天使的男王，是太天真了。”
“现在看，确实。”
两个女王之间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但洞穴外的天使们，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一种从核心蔓延开来的分裂。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一个年轻的天使突然站了出来，她的名字叫辉羽，是王庭禁卫军中幸存下来的骨干之一。
她的脸上还带着伤，左翼被撕掉了一大块，但她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林夜杀了我们那么多姐妹！
现在又要逼我们臣服！
我们是天使！
是神圣凯莎的子民！
我们怎么能向一个邪神低头！”
她的声音在天使群中炸开，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可我们拿什么跟他打？
烈阳星都被他打成粉了！”
“帝鸿坤都不行，我们怎么行？”
“天使文明已经完了！
认清现实吧！”
一些天使垂着头，小声反驳。
她们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辉羽耳中。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软骨头，天使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辉羽怒视着那些退缩的天使，恨得牙关咯咯作响。
“林夜是很强！
但宇宙这么大，总有能克制他的存在！
基兰校长留下的后手、卡尔还在研究的虚空、还有那些躲到时间夹缝里的古老文明！
只要我们能联合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的声音感染了不少年轻的天使，那些经历过王庭陷落之痛的战士们纷纷抬起了头。
“对！
我们不是蛆虫！
我们是天使！”
“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打！”
“为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人群中响起几声稀疏的应和，但更多的人还是沉默。
她们太害怕了，恐惧已经深入了骨髓。
“都不要吵了！”
鹤熙的声音从洞穴中传出，像一道清冷的闪电，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凯莎。
“天使文明现在最需要的是团结，不是内讧。”
鹤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天使的脸。
“你们都先回去休整。
至于天使文明的未来，我和凯莎会给出答案。”
天使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两位女王的威压下散去了。
但辉羽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凯莎。
“女王陛下，我能单独跟您谈谈吗？”
凯莎微微皱眉，但鹤熙冲她使了个眼色。
“去吧。”
辉羽被带进了洞穴深处的一个偏厅。
“说吧，你想谈什么？”
凯莎的声音清冷如冰。
“女王陛下，我知道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您想带着整个天使文明，向林夜臣服。”
凯莎没有否认。
“你觉得这是错的？”
“我觉得，这是让天使文明万劫不复！”
辉羽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年轻的脸涨得通红。
“林夜是什么人？
他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复仇者！
他恨所有的神！
恨所有高高在上的文明！
他灭德诺、灭烈阳，下一个就是我们！
即使我们现在臣服，等他哪天心情不好，照样能把我们全部抹掉！”
“与其把未来押在别人的心情上，不如主动出击！”
凯莎看着这个年轻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打算怎么主动出击？”
辉羽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联系宇宙中所有还活着的强大文明，组建诸神联盟！
天使、曾经的神河文明后裔、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
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大的诚意，一定能找到压制林夜的办法！”
凯莎沉默了。
辉羽以为自己的提议被采纳了，眼中燃起希望。
“女王陛下，我认识几个在卡尔身边潜伏过的姐妹，她们知道如何联系黑暗星云的残党。
虽然死歌书院没了，但卡尔还没死。
他的大时钟里藏着无数秘密，也许其中就有对付林夜的武器！”
“您相信我，让我去办！
如果失败了，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
凯莎依然沉默。
良久之后，她缓缓开口：“你不怕死吗？”
辉羽愣了一下，随即挺起了胸膛：“怕。
但比起死，我更怕天使的骄傲毁在我们这一代手上！”
凯莎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二十万年的王庭岁月，想起了无数先辈用生命守护的荣耀。
那些辉煌，真的要在这个时代终结吗？
林夜是宇宙公敌没错，可天使曾经也是所有文明头顶上的“天”啊。
“行，你去吧。”
凯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辉羽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谢谢女王陛下！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转身离去，断翼在身后拖出几片零落的羽毛。
鹤熙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这是在拿整个天使文明下注。”
“不，我是在给天使留一条退路。”
凯莎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星尘已经散尽，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如果她成功了，天使还能保持最后一丝尊严。
如果她失败了，我们就只能向林夜臣服。
至少这样，我们还有解释的余地。”
鹤熙沉默了片刻。
“你有没有想过，辉羽去找卡尔，卡尔会怎么想？
那个死变态如果趁机将天使的残部出卖给林夜怎么办？”
凯莎转过头，看着鹤熙。
“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监视辉羽。
如果她真的碰上了林夜的人，立刻切断所有联系，把参与行动的天使……全部处理掉。”
鹤熙愣住了。
“你要灭口？”
“天使文明不能因为几个年轻气盛的孩子，就彻底断送。”
凯莎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作为女王，必须做出的选择。”
鹤熙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辉羽的行动很快。
她带着七名最激进的天使战士，乘坐一艘小型穿梭舰，悄悄地离开了灰色小行星。
她们的目标是卡尔。
“辉羽姐，我们真的要跟卡尔那种人合作吗？”
船上的通讯兵小声问道。
“卡尔是研究虚空的专家，宇宙中对虚空了解最深的人就是他。
如果不找他，我们连林夜的力量来源都搞不清楚。”
“可卡尔和林夜之间……不是也有仇吗？
死歌书院都被林夜炸了，他一定也想复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道理你都不懂？”
通讯兵不说话了。
辉羽亲自操控着飞船，穿过一片密集的陨石带，来到了卡尔最后一次发出信号的位置。
那是一片黑暗得异常的空间，连星光都无法穿透。
“卡尔！
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是天使文明的战士辉羽！
我要跟你谈一笔交易！”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卡尔！
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林夜吗？
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
出来见我！”
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辉羽准备再次喊话的时候，飞船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
检测到强大能量反应！
来源未知！”
“什么？！”
辉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道庞大的阴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比山岳还要巨大的身影，十字眼眸中流淌着暗黄色的毁灭之光。
海帕杰顿。
“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在这里？！”
辉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疯狂地操作着飞船，想要调头逃跑。
但飞船的引擎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无论怎么加大推力都无法移动。
“这是陷阱……这是陷阱！”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炸开。
海帕杰顿没有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那双十字眼眸注视着这艘小小的飞船。
像是猎人看着一只落入了陷阱的野兔。
辉羽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们所谓的秘密行动，从头到尾都被林夜看在眼里。
而林夜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他想让她们去联系更多敌人，然后一网打尽。
“快切断所有信号！
不能让他顺着我们的通讯轨迹找到聚集地！”
辉羽对着通讯兵大喊。
但已经晚了。
一道巨大的笑声，从宇宙深处传来。
“有意思。”
“天使的小虫子们，你们继续飞。”
“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
“去把你们能叫的人，全叫来。”
“省得老子一个个找。”
那声音带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像整个宇宙都在对着这艘小船发笑。
辉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的牙齿咯咯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因为杀你们太没意思了。”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
“滚吧。
趁老子还没改主意。”
海帕杰顿缓缓退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飞船的引擎突然恢复了动力。
辉羽瘫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辉羽姐……我们还去卡尔那里吗？”
通讯兵颤声问道。
辉羽没有回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在不断地回荡。
我们太天真了。
林夜，从一开始，就没把整个宇宙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