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赵括拉着马缰停在怡王府大门前,一身官袍凛冽,眼底满是阴狠强硬。
他手握太后懿旨,心中底气十足,根本不惧怡王府权势。
“奉太后懿旨!刑部追查重犯失踪大案!全城彻查,难道怡王府抗旨不成?”
他抬手高举太后令牌,声音洪亮,震彻四方。
“奉旨搜查!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谁敢阻拦,便是抗旨不遵,格杀勿论!”
数百铁甲层层围住怡王府,刀枪寒光刺眼,肃杀的气氛压得整条街都喘不过气。
周边闻讯围过来的百姓挤得满满当当,交头接耳,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有人探头望着怡王府朱门,满脸疑惑,
“怡王府,这是出了什么祸事?”
旁边百姓连连摇头,眼底满是惶恐,
“谁能说得准!看这兵马出动的阵仗,事情绝对小不了!”
一个年长老者望着高举的太后懿旨令牌,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叹道
“瞧见那懿旨了,这般重兵围堵,怕不是要直接抄家?”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纷纷面露不平,有人忍不住痛心开口,
“怡王府世代忠心,一门老小全都一心为国,这般忠臣,怎会落得抄家的下场,实在老天不公!”
另一妇人抹了把眼角,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老怡王是开国定江山的元勋,儿子们远赴边境征战,为国战死沙场,满门战功,功高盖世啊!”
身旁一个年轻小伙吓得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四顾,压低声音警示,
“嘘!当心祸从口出,丢了脑袋!”
街边人群窃窃私语,忽有一个消息灵通的青年扒开人群,高声开口解惑。
“你们懂什么,胡乱猜测,根本不是要抄怡王府!
我远房表叔家邻居的儿子在刑部当差,消息准得很,
刑部大牢有重犯凭空逃走,太后下了死命令全城搜捕,
如今家家户户都要挨个核查,不能落下一处!
“我说呢,城门一早就关了。”
怡王府门口侍卫面无表情,死守大门,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上前拱手。
“大人请稍候,小人这就进去通报。”一个侍卫快步跑去怡王府内。
“想通风报信,来人闯进去!”
休想通风报信,赵括心中暗自得意这次定要抓住怡王府的把柄。
怡王府守卫拔出兵器对准赵括等人。
“难道老怡王要谋反不成?”
赵括眼神一厉,早已心急如焚,根本没时间跟守卫纠缠。
耽误一刻,有可能那些将领会被转移!
“来人!给本官硬闯!”
一声令下!
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轰然上前,直接推开阻拦的王府侍卫,大步踏过门槛,潮水般涌入偌大的怡王府!
偌大的怡王府,顷刻间被无数铁甲士兵占满,宁静被彻底打碎。
府内丫鬟仆婢吓得惊慌躲闪,尖叫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赵括大步踏入王府正院,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沈家兄妹昨夜刚从大牢出来,疑点最大!
那些重伤将领,一定藏在府中!
只要被他搜出半点痕迹,今日他便能顺势扳倒整个怡王府!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少年声线,骤然从回廊尽头传来。
“赵大人。”
“官威摆的好大啊!。”
怡王府堂厅门口,三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领头的沈文昭一身锦袍温润挺拔,身后紧随沈商平与神色慌张的沈巧思。
赵括一眼认出沈文昭,心中暗忖此人天资卓绝,是当今幼帝最为偏爱信任之人,
官拜侍中,还兼领虎贲中郎将,手握宫禁宿卫大权。
但此刻他握着太后令牌,底气十足,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沈大人,本官奉太后懿旨搜捕逃犯,你带人拦在门前,是打算阻拦公务?”
沈文昭面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垂在身侧的手掌早已沁满冷汗。
他万万没料到赵括来得如此迅速,内院凌薇那边还未妥善收尾,只能拼命拖延。
一旁的沈巧思攥紧衣角,悄悄凑近沈商平耳边,压着慌张的嗓音:“三哥,这下该怎么办?”
沈商平神色镇定,低声安抚:
“放宽心,凌薇说了,她自有应对的法子。”
赵括盯着堵在门前的三人,心底疑心更重。
他们刻意挡路,分明是想拖延时间,没准失踪的犯人就在府中。
赵括眉峰一冷,再度施压:“沈大人,莫非你执意不让本官入府搜查?”
沈文昭抬眼,笑意淡去,言语字字铿锵,
“赵大人,我怡王府为先帝御赐功勋府邸,依照规矩,入府搜查必须持有圣上亲笔圣旨。
你手中仅有太后令牌,先帝早已立下铁律——后宫不得干政。
赵大人今日凭后宫懿旨擅闯王府,是打算公然违背先帝遗命?”
赵括脸色一沉,冷笑着辩驳,
“沈大人未免太过较真,如今天子年纪尚幼,太后代为打理朝政,本就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沈文昭眸光骤然变冷,句句戳破对方的说辞,
“先帝临终托孤,将朝政托付摄政王与我祖父,遗诏之中,从未准许太后干涉朝政。
后宫不干政乃是朝堂铁律,赵大人莫非想无视先皇旨意?”
沈文昭一番话掷地有声,围在四周的兵士听得清清楚楚,互相看了一眼,看向赵大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他们是不是错了?
赵括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太后令牌的手猛地收紧。
他万万没料到沈文昭会搬出先帝遗诏当众压他,若是落个藐视先皇的名头,回去定要被太后问责。
可转念一想,太后亲口交代怡王府是重中之重,今日查不出线索,他回去依旧是死路一条。
赵括眼中闪过狠戾,厉声拔高音量,
“沈文昭!休要拿先帝遗诏狡辩!
如今重犯失踪事关朝野安危,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临时理事,何来干政一说?
你百般阻拦搜查,莫不是府中真藏了逃犯,心中有鬼!”
话音落下,他挥手朝身后铁甲士兵下令,
“来人!此人包庇要犯,阻拦朝廷公务,给本官闯进去,全府上下仔细搜查,一处角落都别放过!”
手持长刀的士兵闻声,立刻迈步上前,打算推开拦在门前的沈家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