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望着眼前人声鼎沸、鱼龙混杂的黑市，心底隐隐泛起几分小激动。
一想到系统空间里静静存放的满满金银，全是她从梁宸私宅抄来的意外横财，沈凌薇忍不住搓了搓手。
这笔天降横财，正好拿来造福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姑娘，一个人？”
身处龙蛇混杂的黑市，陌生人主动搭话，沈凌薇心底瞬间拉起戒备。
沈凌薇抬眸看去，只见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缓步走了过来。
老妇人穿着一身朴素布衣，手里捧着一个简易木架，
架子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精致面具与轻柔面纱，是黑市随处游走的流动小贩。
她不动声色上下打量老妇人一番后，只淡淡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姑娘别怕，老婆子不是坏人。”
老妇人连忙笑着解释，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我就是看你生得这般容貌，太过惹眼。
这黑市混乱复杂，没有同伴，最好戴个面具、面纱遮挡一二，能省去不少麻烦。”
沈凌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架上，瞬间了然。
原来是游走叫卖面具面纱的流动摊贩。
老妇人说的没错，自从她进入黑市总感觉不少目光投向她，看的她确实心里不舒服。
心中的戒备稍稍散去，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多谢提醒，那就买一个面具吧。”
说罢，沈凌薇直接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抬手准备拿一个架子上的面具。
“姑娘，这，这不够。”老妇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拦住了她。
沈凌薇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不够？这可是足足五两银子，寻常面具在外不过几个铜板，怎么会不够？”
“姑娘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黑市。”
老妇人叹了口气，眼底泛起几分酸涩，
“姑娘，不是老婆子故意抬高价格，为难贵人，像我们这种没固定摊位、只能四处游荡叫卖的小贩最难糊口。
想要在黑市摆摊做生意，不仅要交高昂的进门费，平日里还要各种打点开销，稍有不慎，还要被人欺压刁难……”
老妇人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悄然蓄满了泪水，满脸都是底层人的无奈与艰辛。
“哎！我儿子儿媳走得早，家里就剩我这老婆子，还要拉扯几个孙儿活命。
听说能进黑市的都是有钱人，我咬牙凑了银子硬闯进来，只求挣点碎银，混口活命饭。”
老妇人语气凄苦，眉眼间皆是生活重担压出来的疲惫。
沈凌薇本就心思谨慎，可看她这般真情流露，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烟消云散。
她暗自点头，觉得老妇人所言半点不假。
外头街边的面具，确实就值几个铜板。
可外面市井混乱，地痞横行，寻常小摊贩在外谋生艰难无比。
别说挣钱，稍有不慎，辛辛苦苦挣的几枚铜板，都能被恶人强行抢去，一天劳碌尽数白费。
她早前听六哥说过黑市规矩。
这里虽进门费、打点费贵得吓人，却有一条铁律摆在明面上，黑市境内，禁止无故抢夺、欺压商贩。
正是这条规矩，护住了无数底层游走小贩。
让他们能在这鱼龙混杂、暗流汹涌的黑市之中，勉强讨得一丝安稳活路。
就连她自己，方才进门都交了整整十两银子。
如此一想，面具卖得贵些，也实属正常。
毕竟这些流动摊贩无摊无铺，全靠黑市规矩护着身家银钱，成本本就更高。
心软之下，沈凌薇不再犹豫，又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老妇人瞬间眉眼大亮，小心翼翼接过银子，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态度愈发热情谦卑。
“姑娘真是心善大气！架子上的面具、纱巾，您随便挑！” 没等沈凌薇反应过来挑算。
老妇人说着，指着货架上最精致的一只面具，笑盈盈推荐：
“姑娘您看这只小狐狸面具如何？灵动秀气，雅致不俗，来黑市的年轻姑娘，十个有八个都爱选它！”
沈凌薇本就无心挑剔，看到老妇人货架上唯一一个狐狸面具点了点头。
她买面具不为好看，只为遮挡容貌、低调行事，不惹旁人注目。
沈凌薇淡淡的点头：“可以，就它吧。”
“好嘞！”
老妇人手脚麻利，连忙将小狐狸面具取下，还用干净手绢仔细擦去上面浮尘，恭恭敬敬递到她手里。
“姑娘您拿好！看您这样子，该是第一次来黑市吧？
这地方水太深、门道太多，您要是有不懂的、不明白的，尽管问老婆子，我知无不言！”
沈凌薇沉默片刻，心底确实有些茫然。
黑市四通八达、鱼龙混杂，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此刻她甚至有些后悔，没等六哥一同进来，平白多了许多麻烦。
老妇人察言观色，立刻看出了她的迟疑，顺势开口：
“姑娘，若是您不嫌弃，老婆子有个孙儿，今年十岁，常年在黑市帮人跑腿带路，熟得很。您若是缺个向导，不妨让他跟着您？只需要五两银子。”
沈凌薇微微挑眉，心底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老妇人，门路竟这般齐全。
转念一想，她瞬间便想通透了。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交易、有了买卖往来，便受黑市铁规庇护。
在黑市的规矩里，交易即成契约，大可杜绝半路害人、坑骗暗算的勾当。
有这条规矩兜底，找个熟悉黑市的带路，远比自己猛地扎进黑市稳妥百倍，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以，那就有劳了。”
老妇人瞬间笑得满脸褶皱，连忙朝着暗处招了招手。
一道瘦小的身影立刻小跑奔来，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
他站定之后，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声音爽朗：“贵人好，小的名叫满仓。”
沈凌薇细细打量他一番。
小男孩皮肤黝黑，一身粗布衣裳打满补丁，看着穷苦，眼神机灵，笑得憨厚老实。
“满仓，粮满仓。”沈凌薇微勾唇角，
“是个好寓意的好名字。”
小男孩挠着后脑勺，嘿嘿憨笑：“奶奶说，名字取好了，日子就能慢慢变好。”
老妇人连忙接话：“姑娘放心，满仓从小在这黑市跑，每条巷子、每个摊子都熟得不能再熟，绝不会让您走半分冤枉路！”
满仓也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笃定：“贵人尽管吩咐！黑市我全都熟！”
沈凌薇看着懂事机灵的小男孩，淡淡开口：
“既然熟路，那便先带我去奴隶市场，我要买个丫鬟回去。”
“好赖!姑娘请。”
满仓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喵了沈凌薇一眼，随后朝着老妇人微微眨了下眼睛。
沈凌薇全然不知满仓与老妇人的小动作，看着满仓滑稽的姿势笑了起来。
“满仓你这情绪价值给的真足。”满仓一愣，
“贵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