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周身没有半分怒气,可那无声的审视,比萧烬的暴怒还要让人窒息。
片刻后,云砚松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穿透力。
“沈姑娘心思通透,观察入微,条理清晰。”
云砚松缓步朝她走近两步,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可那无声的审视,比萧烬的暴怒还要让人窒息。
片刻后,云砚松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穿透力。
“沈姑娘心思通透,观察入微,条理清晰。”
他缓步朝她走近两步,距离瞬间拉近,凛冽的压迫感瞬间将沈凌薇牢牢笼罩。
沈凌薇后背微微发僵,心头警铃狂响。
慕容冲轻摇折扇,看着沈凌薇躲闪的样子,打趣看向云砚松。
“我说王爷,您这气场也太强了,都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了。”
沈凌薇恨不得原地消失,一秒都不敢再多待。
摄政王目光太过深邃,试探层层叠叠,再留下来,迟早会被他扒出所有破绽。
沈凌薇正绞尽脑汁,急着寻找借口脱身,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
“小主子,可让老奴好找。时辰不早了,开宴时辰将近,该去宴会厅了。”
沈凌薇转头一看,竟是林婆婆!
心头瞬间百感交集。
这林婆婆绝非寻常仆妇。
当初那副狐狸面具的算计还历历在目,若非她警觉逃得快,此刻恐怕早已落得生死未知的下场。
可转念一想,那晚林婆婆当众硬刚梁太后,不惧权势,字字铿锵,也确实替人出了一口恶气。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一旁的萧烬满脸无奈,轻声应道,显然并不想前往。
“知道了,林婆婆。”
林婆婆瞧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小主子,莫怪老奴多事。您长大成人、娶妻立世,本就是太妃娘娘最大的心愿。”
“我明白。”
萧烬无奈叹气,不再执拗,抬脚转身,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随后林婆婆转头,对着立在一旁的摄政王恭敬屈膝行礼,
“老奴参见摄政王。”
“免礼。”
林婆婆跟随萧烬的脚步进入前厅。
慕容冲见云砚松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随口笑着邀约,
“王爷,一同去宴会厅凑热闹?”
云砚松眸光淡淡,语气疏离,
“本王喜静,不爱这般热闹场合。”
“不去便不去吧。”
慕容冲也不勉强,抬脚快步跟上萧烬的脚步,准备归席。
凉亭瞬间空旷大半,唯独云砚松依旧驻足未动,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凌薇身上。
沈凌薇心瞬间提至嗓子眼。
他不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故意单独留下试探?
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孤身留在这,等同于羊落虎口!
相比独处面对心思难测的摄政王,跟着众人回宴会厅,反倒人多眼杂、最为安全。
这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电光火石之间,沈凌薇不再迟疑,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对着云砚松微微屈膝行礼。
“王爷恕罪,民女先行一步。”
说完,她快步转身,追上前方的慕容冲,轻声唤道,
“慕容公子,等等民女!”
她脚步急促,不敢回头半分,生怕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而身后的云砚松,静静望着女子仓皇逃离、略显仓促的纤细背影。
良久,他薄唇微勾,嘴角扬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趣。
沈凌薇跟着慕容冲的身影,一同踏入热闹喧腾的宴会大殿。
刚入殿中,慕容冲便侧过头,眉眼带笑,热情邀约,
“沈姑娘,随我一同上前坐吧。”
那可是宴席靠前的尊贵席位,是无数世家子弟挤破头都想坐的位置。
可沈凌薇心头立刻警铃大作,连忙轻轻摆手推辞。
她此行只为暗中探查七哥的下落、查清地宫地形。
越是显眼的位置,越容易惹人注目,暴露行踪,简直是自找麻烦。
“不了不了,多谢慕容公子好意。”
她态度谦卑有度,委婉婉拒,
“我有座位,就不叨扰公子了。”
慕容冲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只对着她温笑颔首。
沈凌薇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回苏夫人身后的原位,静静落座。
她垂着眼帘,敛去眼底所有锋芒与心绪,装作安分乖巧、平平无奇的模样,将自己彻底隐在人群里。
一旁的苏老爷看着戴面纱的沈凌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好奇开口:
“你是沈姑娘?你竟认识慕容公子?”
沈凌薇语气淡然,点点头。
“算不上认识,方才在外凉亭偶遇,随口闲聊了几句而已。”
闻言,苏老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失望。
他本还暗自盘算,若是沈姑娘与慕容冲相熟,苏家可以借势和慕容公子攀谈几句。
可惜,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几句闲谈罢了。
沈凌薇刚坐稳,一道怨毒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她。
正是苏家二小姐苏凛。
“哼!原来也是个会勾人的。”
苏凛心底早已积满了嫉恨。
此前苏瑶中毒,是沈凌薇出手相救,才让苏瑶安然无恙。
也正因如此,苏瑶貌美一直有人看向她,风头无两,彻底盖过了她这个苏家二小姐。
往日里众人的追捧、旁人的瞩目也就罢了,
今日这么夺眼球,反倒让她沦为陪衬,受尽冷落。
这一切,苏凛全都归咎到了沈凌薇身上。
在她看来,若不是沈凌薇多管闲事出手救人,苏瑶根本没有机会出尽风头!
苏夫人侧过头,笑着打量沈凌薇,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沈姑娘,你怎么戴着面纱?方才若不是看着这身熟悉的衣裙,我险些都认不出你了。”
沈凌薇神色平静,语气淡淡,从容找着说辞:
“方才在外误食了几块糕点,脸上莫名起了红疹,实在有碍观瞻,便只好戴纱遮挡一番。”
看着低调静坐、看似不起眼的沈凌薇,苏凛眼底闪过一抹阴恻恻的算计,
存心要当众刁难她,扫了她的颜面,也泄自己心头之恨。
苏凛轻抬下巴,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蔑与嘲讽,故意拔高音量,让周遭附近的宾客尽数听见,
“爹,她不过和慕容公子攀谈几句而已。”
“跟着我们苏家蹭宴席的村姑,运气好遇到了慕容公子,便真当自己本事过人、高人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