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隔几个月就会来征粮,可这次刚调走粮食就赶上这次疫病!”
“怡王府哪有随便征收粮食的权利,刘知府为何不上报朝廷?”卫瑾好奇的问道。
“下官多次上报,却如泥牛入海啊!”
“老怡王一生忠君爱国,怎么会私自调空一城粮草?” 卫瑾心中满是疑惑。刘知府垂首语气万般无奈。
“下官起初也死活不敢相信。”
“可令牌是真、传令流程规整。”
“所有粮草,确实是被怡王府名义调走的。”
一旁的周公公瞬间愣住,瞪大了双眼,
“怡王府真是大胆,竟然私下做出这等事,等咋家回宫定会禀报太后娘娘。”
安宁郡主手中的筷子骤然一顿。
“怡王府难道要造反不成,随便调走边城粮食。”
安宁郡主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凛然。
“边城粮草乃是守城根本。”
“怡王府私自屡次征粮,本就逾矩。”
“如今直接搬空全城存粮,恰逢疫病爆发。”
“怡王府实在大胆竟敢贪墨粮食,此时必然马上书信给太后娘娘!”
周公公重重点头,脸色阴沉至极。
“郡主说得是!”
“没想到怡王府瞒着太后娘娘私下竟然做出这等事!”
“别说征地方粮草,就算一粒官粮,也需太后旨意!”
卫瑾转头看向刘知府,声音陡然严厉。
“刘知府!你当真确认,次次都是怡王府令牌?”
刘知府身子微微一颤,躬身回话。
“千真万确,次次都是老怡王令牌。”
“那些人手持老怡王令牌,要求调粮,下官区区地方小官,根本不敢阻拦。”
卫瑾立在原地,脸色越发凝重。
他盯着刘知府,出声追问。
“既然令牌、流程都是真的。”
“那你多次上报奏折,全都石沉大海?并未回应?”
“是!”
刘知府苦着脸,连连叹气。
“每次刚递上去,就半点回音没有。”
“下官甚至怀疑,奏折根本没能递到京城!”
安宁郡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语气带着揣测。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不简单了。”
“要么,是怡王府暗中拦截奏折。”
“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包庇他们!”
周公公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他心里透亮!
太后娘娘早就忌惮怡王府兵权太重,一直想抓把柄,却始终无从下手。
今天撞上这事,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不管调粮一事是不是怡王府本人所为、是不是有人嫁祸。
只要把这件事递回京城,就是捅向怡王府的一把尖刀!
只要太后疑心一起,怡王府就别想再安稳立足。
而他,递上这份关键密报,必定能得太后重赏、步步高升!
于是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好大的胆子!”
“私自调空边城粮草,隐匿不报!”
“灾年害民,这桩桩件件,都是谋逆大罪!”
一旁卫瑾摇了摇头,依旧满心费解。
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可老怡王一生忠心耿耿,一辈子安分守己,开国功臣又得先帝信任托孤。”
“从无半分僭越之举。”
“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祸乱地方的事?”
安宁郡主冷冷开口。
“人是会变的。”
“或许从前忠心,如今手握兵权粮草,野心便藏不住了。”
周公公附和出声,语气笃定。
“郡主所言极是!”
“手里攥着边城粮草,又手握镇守兵权。”
“这般布局,分明就是早有图谋!”
刘知府垂首站在一旁,浑身紧绷。
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安宁郡主眸光一转,看向卫瑾。
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卫瑾哥哥,此事绝非小事。”
“清江疫病泛滥、百姓死伤无数。”
“根源就是粮草被掏空,百姓无粮抗病。”
“你不要心中愧疚沈凌薇,把此事想的太过简单!”
安宁郡主一番话分明提醒卫瑾,别忘了他们是马上下聘定亲之人。
“安宁,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此事太过蹊跷,不能这么没有证据就上报朝廷。”
安宁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衣袖,眼底翻涌着酸意与愠怒。
旁人只觉得魏瑾是冷静秉公、思虑周全。
可落在安宁郡主眼里,全然变了一番滋味。
她费劲心思毁坏沈凌薇名节,终于等到卫瑾与沈凌薇退婚,她绝不能此时出来岔子。
卫瑾这般不顾一切、字字句句维护怡王府,不惜当众反驳她、驳回她的定论。
哪里是查案公允,分明就是心里还装着沈凌薇!
安宁郡主抬眼,故作平静地看着卫瑾,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卫瑾哥哥倒是心思缜密,事事都替怡王府着想。”
卫瑾听出她语气不对,微微蹙眉。
“安宁,我只是就事论事,查案讲究证据,不可妄下定论。”
“是吗?”
安宁郡主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又勉强。
“我还以为,卫瑾哥哥是念着怡王府的故人,才这般处处开脱。”
这话一出,周公公瞬间会意。
他跟随太后多年,最清楚这位安宁郡主的心思,这是想通过此事坐实怡王府的罪行。
卫瑾站在原地,眉眼微沉,神色复杂。
旁人不知,可他心里一直藏着打算。
他早已定下日后迎娶安宁郡主为正妻。
可他也从未想过彻底放开沈凌薇。
他心里打着算盘,等将来自己位势更稳,便纳沈凌薇入府做侧室。
哪怕委屈她居于人下,至少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若怡王府出事,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盘算。
这桩调粮罪名最终扣死在怡王府头上。
怡王府便是罪臣府邸。
沈凌薇就是罪臣之后。
以国公府的规矩、以他父母的底线。
罪臣之女,绝无半点可能踏入国公府大门,更别说做侧室。
卫瑾指尖微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顾虑。
正因如此,他才拼尽全力找出疑点。
他不是偏袒怡王府,更不是心系朝堂公道。
他是舍不得沈凌薇以往对他的仰慕,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现在沈凌薇之所以变成这般态度,定然是在生气,时间长她想明白了还会像以前一样。
他必须证明,这件事是有人嫁祸!
必须保住怡王府清白!
唯有这样,将来他才有机会,把沈凌薇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