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最后一片浓密林障,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黑漆漆的巨大山洞,赫然嵌在山壁正中。
洞口阴风阵阵吹出,裹挟着淡淡的腥毒气息。
沈武杨脚步一停,背脊缓缓挺直半寸。
“嘘!”沈武杨打了个手势。
他侧首对着漆黑洞口,空洞的眼窝微微聚焦。
虽是无神模样,却精准锁定了洞内所有动静。
沈凌薇紧随止步,她眉头紧蹙,眸光锐利扫过洞口四周。
“二哥,那些村民在这里吗?”
沈武杨点点头,拉着正想冲出去的沈凌薇,他把沈凌薇护在身后,阻止她前往。
沈凌薇心中暗想,这个二哥是怕她有危险?
墨影上前一步,手握长刀,周身杀气凛然。
他抬手示意身后侍卫,众人立刻呈合围之势散开。
云砚松立于最中央,玄色衣袍猎猎微动。
深邃眸光落向黝黑洞口,声线冷沉无波。
“出来。”
一字落地,山林瞬间死寂。
下一瞬,洞内骤然传出阵阵低沉冷笑。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深洞中层层逼近。
“谁?竟敢扰老子清梦?”
为首一名黑衣人缓步踏出,气息阴诡强势。
数十名黑衣斗笠人列队而出,堵死整座洞口。
人人面罩遮脸,身形挺拔,手握淬毒弯刀。
刀身泛着幽幽冷光,寒气逼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最前方的云砚松身上,
心中一惊,此人着装并不是普通官员。
这周围十里内布满了暗哨,竟然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看来那些暗哨出事了。
“各位!有何事?”
众人手握兵刃,身躯紧绷,满脸难以置信。
墨影呼吸一滞,刀锋微微抬起。
“河曲村村民在哪?交出来。”
“各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黑衣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故作茫然地拱了拱手。
“这位大人说笑了。”
“我等皆是进山谋生的猎户,途经此处山洞暂作歇脚。”
“荒山野岭,偏僻无人,哪里见过什么河曲村村民?”
他话音落下,身后一众黑衣人纷纷配合点头。
个个垂首低眉,装作普通山野猎户的老实模样。
只是他们握刀的指节紧绷,周身杀气根本藏不住。
墨影眸光骤冷,长刀微微出鞘半寸。
清亮刀光划破林间昏暗,寒意骤然铺开。
“猎户?”
他语调冷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寻常进山打猎的猎户,人人面罩遮脸不成?”
“个个手握淬毒弯刀,周身萦绕杀伐戾气不成?”
黑衣人面色微僵,硬着头皮强辩。
“山中野兽横行,山路凶险。”
“我等戴面罩防毒虫,带利刃防身,有何不妥?”
“大人仅凭衣着兵刃,便随意定罪,未免太过武断。”
其余黑衣人纷纷附和,声音整齐划一。
“我等只是寻常猎户,绝非大人口中歹人!”
“从未见过什么村民,还请大人明鉴,莫要冤枉好人!”
沈凌薇立在沈武杨身侧,眸光清冷扫过一众黑衣人。
这些人站姿规整,气息统一,绝非散漫猎户。
分明是训练有素、常年厮杀的精锐人手。
“让山洞里的人都出来!”
黑衣人眸光闪烁,依旧不肯松口。
“大人们,山洞就我们几个都在这了。”
“我们是普通猎户,那条刑法规定猎户不能在山洞歇息。”
“山中无主之地,大人莫非还想仗势欺人?”
云砚松静立原地,玄色衣袍随风轻拂。
他深邃眼眸淡淡扫过洞口众人,声线沉冷刺骨。
“交出河曲村老弱妇孺,可留你们全尸。”
一字一句,带着碾压全场的上位威压。
为首黑衣人背脊微紧,却依旧咬牙狡辩。
“大人息怒,我等真的一无所知。”
“山洞之内只有我等弟兄歇息,并无半分外人。”
“若是大人不信,大可自行入洞查验。”
他故作坦荡抬手,眼底却藏着阴狠算计。
心中冷笑只要把这些人诱进洞中,一把毒粉撒下,没有解药他们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墨影一眼看穿对方伎俩,刀锋彻底抬起。
“冥顽不灵,满口狡辩。”
“今日我们寻至此地,村民必定就在洞内!”
黑衣人脸色彻底沉下,不再伪装温顺。
他缓缓直起身形,周身阴诡戾气骤然暴涨。
“既然各位大人执意找茬,不肯相信我等说辞。”
“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口数十名黑衣人瞬间拔刀。
弯刀出鞘,冷光森森,瞬间锁定在场众人。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墨影眸色凌厉,身形骤然前掠半步。
“既然不肯主动交出村民,那就动手!”
凛冽喝声落下,身后精锐侍卫应声而上。
“杀!”
黑衣首领厉喝一声,淬毒弯刀裹挟着森森寒气,直扑上前。
刀光阴狠,招招带着死士搏命的狠戾,毫无留手。
墨影面色一凛,长刀瞬间出鞘。
“冥顽不灵,既然不肯伏法,便就地拿下!”
话音落,他身形疾冲而出,只身对上黑衣首领。
身后几名精锐侍卫齐齐上前,迅速接战余下黑衣人。
金铁交鸣的脆响瞬间炸满山林,火星四溅,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一旁的沈凌薇眸光沉静,身姿稳稳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摄政王心思难辨还是低调点好。
沈凌薇虽有武功,绝不能轻易展露自身武道实力。
一旦锋芒太露,必会引来无尽试探与猜忌。
面对四周混乱厮杀,她始终收敛所有气息,低调至极。
只在两名黑衣人绕开战圈、偷偷摸向侧边偷袭时,指尖微动。
数枚细小花针悄然扣在指缝,手腕轻轻一扬。
嗖嗖几声轻响,银芒隐在昏暗光影里,转瞬破空而出。
两名偷袭的黑衣人腿膝麻穴被精准命中。
两人双腿骤然失力,身子一软,直直踉跄跪倒在地。
全程动作轻浅、不起眼,混在打斗声中,无人刻意留意。
沈凌薇垂落指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
自始至终,她没有踏出一步,更没有动用半分内力武技。
而身侧的沈武杨,自开战起,便寸步未离。
他明明身手恐怖、战力滔天,却全程静静伫立。
完全没有要出手参战的意思。
他微微侧身,半个身形不动声色挡在沈凌薇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