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六年(970年)八月,开封,崇政殿。
八月初三,柴宗训在崇政殿里,收到一封急报。
急报是市舶司送来的。急报上说——泉州有个商人,叫陈广,试图将十支火枪和一份火药配方,走私到南洋。火枪和火药配方,在港口被市舶司的巡检截获了。陈广被押送到开封,等候发落。
柴宗训看完那份急报,脸上没有表情。他把急报放下,对张齐贤说——张齐贤,有人想把朕的火器,卖给外国人。
张齐贤说——陛下,火器是大周的国之利器,岂能卖给外国人。这个陈广,胆大包天,应当严惩。
柴宗训说——朕当然要严惩他。可朕,不光要严惩他一个人。朕要立一条规矩——火器及火器制造技术,列为'国家禁物',严禁出口。谁敢走私火器,诛三族。
他说——火器,是朕的底牌。底牌,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的底牌,朕就打不赢仗了。
他说——传朕的旨意,让市舶司、皇城司、大理寺,联合查办此案。查清楚,陈广的火枪,是从哪儿弄来的;火药配方,是从哪儿抄来的。查出来的人,一个不饶。
张齐贤说——臣遵旨。
八月中旬,市舶司、皇城司、大理寺,联合查办了此案。
查出来的结果,让柴宗训大吃一惊——陈广的十支火枪,是从火器坊的一个工匠手里买来的。那个工匠,叫周铁柱,是火器坊的老工匠,造了十年火枪。周铁柱收了陈广五百两银子,偷偷造了十支火枪,卖给了陈广。火药配方,是周铁柱从火器坊的档案库里抄出来的。
柴宗训看了那份调查报告,脸上没有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周铁柱,朕的火器坊,造了十年火枪的老工匠,居然为了五百两银子,把朕的火枪和火药配方,卖给了商人。他说——朕的火器坊,是朕的命根子。命根子里的人,出了内鬼,朕的命根子,就保不住了。
他说——传朕的旨意,周铁柱,斩立决。陈广,斩立决。周铁柱的家人,流放岭南。陈广的家人,抄家充公。
他说——朕的火器坊,以后,要加强管理。每一个工匠,都要登记在册。每一支火枪,都要编号。每一份火药配方,都要密封保管。谁要是泄露了火器的秘密,诛三族。
他说——朕的火器,是大周的国之利器。国之利器,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就打不赢仗了。
九月初,柴宗训在崇政殿里,颁布了一道圣旨——《火器出口禁令》。
圣旨上写——火器及火器制造技术,列为'国家禁物',严禁出口。凡走私火器者,诛三族。凡泄露火器制造技术者,诛三族。凡私藏火器者,流放边疆。
圣旨颁布之后,市舶司在所有港口,设立了检查站。每一艘出港的商船,都要接受检查。检查的内容,就是看船上有没有火器和火器制造技术。
皇城司在火器坊,设立了监视点。每一个进出火器坊的人,都要接受搜身。搜身的内容,就是看身上有没有携带火器和火药配方。
大理寺成立了专门的法庭,负责审理火器走私案件。凡走私火器者,一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柴宗训对张齐贤说——张齐贤,朕的火器出口禁令,颁布了。以后,谁敢走私火器,朕就诛他三族。朕要让天下人知道,火器,是大周的国之利器,不是谁都能碰的。
张齐贤说——陛下,此令一出,火器的技术,就保住了。大周的火器,依然是天下最强的。
柴宗训说——朕的火器,不光要天下最强,还要天下独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朕才有优势。别人也有火器了,朕的优势,就没了。
他说——路漫漫其修远,可朕,从不回头。火器在手,禁令如山,谁敢造次?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父皇,你看到了么。朕的火器,是大周的命根子。朕守着命根子,大周就稳了。
九月中旬,陈广和周铁柱,在开封菜市口,被斩首示众。
行刑的那天,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们围着刑场,议论纷纷。有的说——陈广这个黑心商人,为了赚银子,居然把大周的火枪卖给外国人,该杀。有的说——周铁柱这个老工匠,造了十年火枪,居然为了五百两银子,把火枪和火药配方卖出去,也该杀。
柴宗训没有去刑场。他站在崇政殿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想——朕杀了两个人,可朕,不觉得高兴。朕杀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守住朕的火器。火器,是朕的底牌。底牌,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就打不赢仗了。
他说——朕的火器坊,以后,要加强管理。每一个工匠,都要登记在册。每一支火枪,都要编号。每一份火药配方,都要密封保管。谁要是泄露了火器的秘密,诛三族。
他说——朕的火器,是大周的国之利器。国之利器,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就打不赢仗了。
九月底,火器坊的管理,全面升级。
每一个工匠,都领到了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工匠的名字、编号、工种。进出火器坊,必须出示铜牌。没有铜牌的人,不准进入。
每一支火枪,都刻上了编号。编号从零零零一开始,到零八零零结束。八百支火枪,每一支都有自己的编号。火枪的去向,都要记录在册。谁领了火枪,什么时候领的,用在哪里,都要写清楚。
每一份火药配方,都密封在铁箱子里。铁箱子上了三道锁,三把钥匙,分别由三个人保管。要打开铁箱子,必须三个人同时在场。少了一个人,打不开。
柴宗训对曹彬说——曹彬,朕的火器坊,以后,就是朕的禁地。除了朕和你,谁都不能进去。朕的火器,是朕的命根子。命根子,不能让别人碰。
曹彬说——陛下放心,臣一定守好火器坊。
柴宗训又说——还有一件事。朕听说,有些商人,想从海外买火器。他们觉得,海外的火器,比大周的好。朕要告诉他们,海外的火器,不如大周的好。朕的火器,是天下最强的。谁都不如朕的好。
他说——朕的火器,不光要天下最强,还要天下独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朕才有优势。别人也有火器了,朕的优势,就没了。
十月初,从洛阳传来消息——赵普听说了火器出口禁令的事,气得摔了茶碗。他跟身边的人说——柴宗训这个小崽子,他把火器当成宝贝了。他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火器怎么造的。可他不知道,朕知道。朕在火器坊有人。朕知道他的火器是怎么造的。
消息传到开封,柴宗训听了,脸上没有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赵普,你在火器坊有人。他说——朕的火器坊,朕以为管得很严了,可还是出了内鬼。看来,朕的管理,还不够严。
他说——传朕的旨意,让沈括,彻查火器坊。查出来谁是赵普的人,一个不饶。
沈括领命,开始查。查了半个月,查出来一个人——火器坊的一个工匠,叫李铁牛,是赵普安插在火器坊的眼线。李铁牛每个月给赵普送一份火器坊的情报,包括火枪的数量、火药的配方、工匠的名单。
柴宗训看了那份调查报告,脸上没有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李铁牛,朕的火器坊,居然有赵普的眼线。他说——朕的火器坊,是朕的命根子。命根子里有内鬼,朕的命根子,就保不住了。
他说——传朕的旨意,李铁牛,斩立决。李铁牛的家人,流放岭南。
他说——朕的火器坊,以后,要更加严格管理。每一个工匠,都要查祖宗三代。查出来有问题的,一个不留。朕要让朕的火器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内鬼。
他说——朕的火器,是大周的国之利器。国之利器,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就打不赢仗了。
他说——路漫漫其修远,可朕,从不回头。火器在手,禁令如山,谁敢造次?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父皇,你看到了么。朕守住了火器的秘密。火器,是朕的底牌。底牌,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朕就打不赢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