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新秦记》是一部以战国秦末为背景的长篇历史演义,全书共六卷,围绕平民士卒**黑夫**的一生展开。故事始于频阳征兵,黔首黑夫应征入伍,在伐楚战场上历经生死,与谋士景离并肩作战,凭借勇武、仁心与过人的洞察,从小兵一步步成长为秦军中级将领。沙丘宫变,始皇帝猝逝,赵高、李斯矫诏乱政,蒙恬蒙毅蒙冤身死。黑夫看透秦廷腐朽,主动避祸北上,扎根北疆。他一边整肃边防、改良军制,训练精锐铁骑,一边对抗崛起的冒顿匈奴,守御长城,安抚流民百姓,在乱世中筑牢北疆根据地。大泽乡起义爆发,天下反秦浪潮席卷关东,旧秦土崩瓦解。黑夫摒弃腐朽的二世朝廷,高举老秦正统的旗帜,率北疆铁军南下中原。他以救民止暴为宗旨,收纳难民,整顿地方,周旋于各路起义群雄之间,在战火中积蓄力量,革除秦政弊病。小说描摹秦帝国从鼎盛走向崩塌的乱世图景,探讨军功、民心与制度的得失,书写底层人物在大时代洪流中守土安民、追寻新秩序的壮阔历程。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62 章
01
频阳点兵,别故赴营
02
编伍入营,险隶辎重
03
什伍相拘,夜演苦操
04
阵惊校阅,粟罚同什
05
爵望刀头,木记公士
06
书佐初立,绑绳误结
07
律如寒锋,南征预闻
08
高台誓师,别频阳故
09
函谷东出,泥途馈粮
10
韩土流离,废卡遗踪
11
斥候之警,生擒之功
12
刀口之诬,捕虏之实
13
粮道之袭,遗剑代将
14
遗物造册,名单如冰
15
入卫中军,山川在握
16
坚壁筑垒,以逸待劳
17
射书营前,焚书砺射
18
营中百态,一绳归乡
19
挑衅有时,帐前献谋
20
口粮减半,分肉同饥
21
就食入楚,绕伏夺粮
22
逃卒之供,项楚生隙
23
战地笔记,兵心可察
24
功罪之账,水清鱼浑
25
旁证入卷,爵得公士
26
楚营后撤,涡河决战
27
浮桥之备,上游伏影
28
涡河前夜,彻夜推演
29
突袭之乱,斩骑退锋
30
血战涡河,结阵自保
31
战后余烬,帐前守人
32
论功之难,军正扣文
33
中军召对,耳目之任
34
筑壁之任,反击之口
35
项燕之谋,敢死夜袭
36
滚木礌石,斩将御袭
37
俘虏之供,围点打援
38
粮道设伏,退骑护粮
39
护粮擒吏,明法树敌
40
周旋明法,上造落定
41
帛箭传书,外强中干
42
黑夫之训,阵成标杆
43
景离献策,先发制人
44
潜入新垒,诱敌追击
45
绝境求生,峡谷脱困
46
破垒斩将,涡河再战
47
混战之夜,死守突围
48
军祭亡袍,戒骄申令
49
骄兵之戒,杖责立威
50
移营连垒,掎角之势
51
楚军应变,夜袭之备
52
风起之夕,夜袭初临
53
壁垒惊变,火焚木栅
54
断符识局,收刀待罪
55
军狱蒙冤,戴罪立功
56
放卒传信,夜守缺口
57
楚军应饵,泥沼陷敌
58
帐前问策,领命护粮
59
粮道初巡,老妪画图
60
童谍之祸,地窖泥面
61
刀下余温,教谍反用
62
铜扣为证,伪书嫁祸
63
文书反噬,杖责灯图
64
血图为凭,夜探王陵
65
陵墓幽光,火油焚道
66
浮桥火起,卒困对岸
67
断渡决断,名册木碑
68
楚将名缠,先锋为饵
69
假纳诈降,弩阵张网
70
铜扣生疑,刀下逼令
71
鼓声破局,烟里突围
72
烟中血路,盾阵涉水
73
清点残卒,甲片为誓
74
伤愈请命,再探涡河
75
暗哨布防,夜擒画卒
76
献图明志,破哨袭营
77
强敌压境,弩阵退敌
78
夜骑叩营,诱敌入伏
79
辞爵让功,立营黑字
80
谒帅领赏,名震涡河
81
名动楚营,反擒刺客
82
密筹粮道,星夜西行
83
焚车阻敌,趁乱夺粮
84
送粮犒军,分赏固心
85
护粮遇伏,阵斩司马
86
负伤还营,受命前锋
87
奇袭中军,弩阵破甲
88
破卡逐北,单骑斩侯
89
穷追中伏,敌兵四起
90
困于重围,血书遭截
91
伪降惑敌,斩将破围
92
溃敌突围,浴火重生
93
残兵归伍,仁名广传
94
晋秩五百,整军砺卒
95
与卒同食,以少胜多
96
召对入幕,赐剑试心
97
楚使议和,拒降砺兵
98
项燕相激,立志为将
99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100
进兵蕲南,斩逃之儆
101
士气愈衰,楚命将尽
102
报捷大营,领命总攻
103
前锋遇袭,死士伏击
104
挡箭护主,守候三日
105
军师醒转,暗伤堪忧
106
兵临寝城,察墙觅隙
107
军议定策,夜袭水寨
108
破寨断后,阿戎死亡
109
截断地道,名册留痕
110
立规明纪,杖责立威
111
密信藏机,赐酒赠符
112
伏兵三日,截斩援师
113
铜符印证,景氏身世
114
备梯待发,三更火起
115
架梯强攻,垛口搏杀
116
城头对戟,甲缝一剑
117
拔箭疗伤,刻牌送卒
118
开仓赈民,惊见项梁
119
旧吏吐实,项梁匿伍
120
暗桩七处,纵线钓鱼
121
弃追识诈,将计就计
122
佯作疲师,伏弩尽发
123
献册于帅,断彼盐铜
124
缴弩察铭,暗线初现
125
画图定计,智取工坊
126
降匠献诚,焚粮断援
127
托任焚粮,北归赴召
128
围城断道,分化楚心
129
献图疑诈,项燕杀将
130
察帛识诈,反饵诱敌
131
总攻南门,冲车破关
132
焚宫之变,火场救主
133
楚王跪降,乞活百姓
134
闻谶问计。安民之策
135
废庙立祠,忠义化怨
136
巫祝之变,乡老之任
137
祠前之祭,楚地暗流
138
信物之秘,密藏之影
139
救火之伏,淬毒之箭
140
余毒之殇,彻查余党
141
余党之网,江东项梁
142
项梁之踪,先安楚地
143
江东之约,缓兵之计
144
楚地之安,仁政之碑
145
北调之议,守土之任
146
蕲南余烟,收殓埋骨
147
山谷追影,血战半日
148
溃卒之择。解缚纳降
149
楚地余烬,连下三城
150
火线反杀,佯败诱敌
151
盐道之断,夺仓三座
152
铜矿之剿,兵甲之源
153
夜哨惊变,帐前擒刺
154
反间之局,众叛亲离
155
秦法新秩,庶民得田
156
田宅之赐,袍泽为先
157
怀柔施惠,降表归心
158
垦荒复耕,谷雨不误
159
变练新阵,连弩如雨
160
军垦荒田,以粮养兵
161
盐车藏谍,赵高现名
162
旱将练水,楼船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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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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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频阳点兵,别故赴营
暮春的渭北原野,风卷着黄土掠过频阳的乡聚。田地里的麦苗尚青,阡陌之间,断断续续传来吆喝声,县亭长身着短褐,腰间悬着竹制的符传,身后跟着两名持戈的亭卒,踏着泥土,挨家逐户核验户籍简册。秦法征发材士,优先选取身七尺以上,体魄健壮的丁男,北击楚国的诏令已经传至内史各县,乡中每一户的傅籍,都要被摊开核对。
亭长走到一处土坯院墙之前,抬手叩响朽木院门。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李黑夫正蹲在院中磨一把柴斧,脊背宽阔,肩膊隆起,身形高出寻常乡人半个头,裸露的小臂布满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
“李黑夫,傅籍在册,年二十一,征为材士。”
亭长摊开手中竹简,竹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亭卒上前一步,戈矛的木柄重重顿在地上,尘土扬起。
院中妇人,也就是黑夫的母亲,手中正攥着半匹粗麻布,指尖骤然收紧,麻布边角被掐出几道褶皱。她没有哭喊,只是垂下手,默默转过身,走入低矮土屋。
黑夫放下手中柴斧,手掌在衣襟上来回蹭了两下,目光扫过院外成片的农田,田里还有他开春种下的粟苗。
不多时,乡啬夫也赶到此地,一身制式的小吏袍服,怀里抱着一卷抄录好的秦律条文。院坝之中,陆续聚拢了同里被征发的四五名青壮男子,人人面色沉郁,周遭邻里扒着土墙门缝,悄悄向外张望,无人高声言语。
乡啬夫将秦律简册摊放在一块石墩上,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小小的院落。
“《徭律》《军律》明写,材士征发,逾期不到,罚二甲;逃亡者,籍没妻儿连坐。从军有功,授爵赐田宅;临阵退怯,戮于阵前,罪及同伍。”
简册被风掀动一角,啬夫伸手按住竹简,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丁壮的脸。
“尔等皆是频阳子弟,奉王令赴营,家中田亩,由乡中代为照管,然,若人死军中,若无首级军功,抚恤薄寡,家中只能依律领取些许粟米。生死功名,尽在尔等自己手中。”
几名同乡的身子微微发抖,有个年少的后生嘴唇哆嗦,想要开口,身旁的老者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
黑夫立在人群当中,指尖攥紧。他见过乡中往年从军归来之人,有人带着爵位文书,分得良田宅院;也有一去不回,家中老母守着空屋,年年只能领到少得可怜的粮谷。
回到自家屋内,土屋光线昏暗,土灶余烬尚有余温。母亲坐在土榻边,手中穿针引线,正赶制一件粗麻布短褐。麻线拉扯,“嗤嗤”的声响在寂静屋内格外清楚。她不说话,只低头飞针走线,白发零散垂落在额前。
黑夫站在一旁,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
暮色一点点浸进窗缝,短褐缝制完毕。母亲把粗布衣递到黑夫怀里,又伸手从陶罐底部摸出一枚斑驳的半两铜钱,铜钱边缘磨损,铜锈斑驳,她不由分说,把钱币塞进短褐内侧的夹层,针脚飞快缝上一道小口,将钱币封在布里。
“路上用。”母亲的嗓音干涩,再无多余言语。
第二日天尚未亮,里中被征召的材士尽数在乡亭外集合。乡里的百姓纷纷赶来送行,妇人低声啜泣,孩童扯住父兄的衣摆不肯松手。有人递过干粮,有人塞来干肉,没有鼓乐,没有祝祷,只有渭北旷野吹过来的冷风。
黑夫背上简单的行囊,那件新缝的粗布衣裹在身上,夹层之内,那枚半两钱隔着麻布抵在脊背。他朝母亲躬身一拜,母亲立在人群后面,远远望着,不曾上前。
亭长清点人数,核验傅籍竹简,点完名,挥了挥手。
“出发,赴频阳大营。”
一队青壮踏着晨霜,踏上通往北方频阳县城外大营的土路。道路两旁,一片片田畴向后退去,村落、土垣、坟冢次第掠过。路上不时能遇见其他乡聚征发的材士,一股股人流汇在官道之上,脚步纷乱,络绎不绝。
途中有同乡与黑夫并肩行走,那人一路唉声叹气。
“此去伐楚,楚地千里,江河纵横,多少秦人埋骨江南。”
黑夫只是迈步赶路,目光望向前路遥遥可见的营垒轮廓,没有答话。
正午,队伍行至一处驿站歇脚。驿卒分发少量粟饭,饭食粗粝,混着不少沙土。不少材士捧着陶碗,默默吞咽。道边有退伍的老卒倚着土墙坐着,缺了半条腿,衣衫褴褛,看见一队新征材士走过,抬眼望过来,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短暂歇息过后,队伍再度开拔。日头向西倾斜,赤金色的日光铺洒大地,频阳大营的轮廓终于完整出现在视野之中。夯土筑起的高大营墙连绵起伏,旌旗竖立,营门两侧持戈的卫士肃然伫立,甲叶在落日余晖下泛出冷硬的光泽。
官道上,来自各个乡的征丁源源不断向营门涌去,人声嘈杂,竹简登记的碰撞声、士卒喝令声混杂在一起。
黑夫随着人流缓缓靠近大营正门。
转过营墙外侧的土坡,一大片露天堆放的货物突兀闯入眼帘。
成千上万双粗麻编织的军鞋,胡乱堆叠,高高堆起数座小山,麻鞋的绳缕散乱,不少已经受潮,沾着泥土,层层叠叠,一直铺向远方。负责转运的役夫来回奔走,搬抬麻鞋,可堆积如山的鞋子依旧还有大半不曾运入营垒之内。
一名督运的军吏站在麻鞋堆旁,对着往来役夫高声呵斥。
“快搬!今夜之前,务必多运一部分入营!后续还有大批物料自咸阳发来,莫要耽搁!”
役夫们埋头弯腰,双手抓起一双双粗麻鞋,往来奔走不息。夕阳落得更低,巨大麻鞋堆投下长长的、沉沉的阴影,笼罩住大营外的整片空地。
文明发言 · 支持微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