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孟浩为救宗门,以自身天灵根镇压魔气,灵根被废,宗门却一纸调令,把他从内门大师兄贬为杂役。三年后,母亲留下的玉佩激活,他得到了一块地。种草药,变成灵药。种法器,变成法宝。种丹药,变成上品。就连废掉的灵根,也重新种了回来,还变成了极品。自此,他一飞冲天,将曾经欺他、辱他、负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欠我的,不用还了,全都去我地里做肥料吧。”
第1章 我替宗门卖命,宗门贬我为杂役
“孟浩,这批凝露草后天就要交丹房,你自己看看,都烂成什么样了?”
刘管事一脚踢翻田边的木桶,凉水泼了孟浩一裤腿。
他蹲下来,两根粗手指夹起一株枯黑的草茎,在孟浩眼前晃。
“三成,只活了三成,凝露草这种三岁小孩都能种的东西,你种了三年,就种成这鬼样?真是个废物!”
他一脚踹在孟浩的肚子上,将他踹出去几丈。
“刘管事,这药田的凝露草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枯萎成这样,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
孟浩忍着肚子的剧痛,起身解释。
“啪!!!”
刘管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他抽飞出去,“还敢顶嘴?真当自己还是内门大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孟浩攥着拳头,目露血丝,却无可奈何。
三年前,他是青阳宗的绝世天才,十八岁的炼气十二层,天品木灵根,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百年来最有可能冲击金丹的苗子。
然而,后山灵脉被魔气侵入,宗主带三位金丹长老进去查探,结果魔气反噬,宗主重伤,一位长老走火入魔,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实力直逼金丹后期,盘踞在灵脉内疯狂吞噬灵气。
全宗上下束手无策时,他们想到了孟浩。
宗门有一门上古传下来的“甲木困魔阵”,需要一个天品木灵根者,将灵根抽出来种入阵眼,以灵根为燃料,封印魔物。
宗主亲自找上门,拉着他的手,说得情真意切:“孟浩,只要你帮宗门这一回,待你出来,就是下一任宗主候选人,功法灵药全部向你敞开。你若不愿,宗门绝不强求。”
长老们站在后面,一个个红着眼眶。刑罚长老甚至别过脸去,不忍看他。
十八岁年纪满脑子知恩图报。
孟浩答应了。他被送进支脉源头,由三位长老联手抽根布阵,那痛楚他到现在还记得,像有人拿一把烧红的刀,沿着脊椎往下刮,把身体里最深的筋生生抽出来。
阵成了,魔物被镇压,宗门转危为安。
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三个月,他没等到宗主许诺的功法灵药,只等到一纸调令:孟浩灵根已废,修为尽失,着即移居外门杂役峰,协助药园种植。
他去内门找宗主,宗主不见,找长老,长老闭关。
只有刑罚长老出来,冷冷看了他一眼:“孟浩,你为宗门立过功,宗门记着,但你毕竟没了灵根,从今往后,你就在杂役峰好好待着。内门的事,不要再想了,这是为你好。”
他像打发叫花子一般,丢给了他三块下品灵石。
三块!
当初的许诺,变成了三块下品灵石。
孟浩咬牙来了杂役峰。
这一待,就是三年。
“我告诉你,后天你要是交不出八十株完好的凝露草,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宗门仁善,我这里可不养你这等废物。”
他背着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孟浩吐出嘴里腥咸的血,把散落的枯草一根根捡起,烈日当空,他却心如死渊。
“浩哥!”
小六从田垄那头跑过来,端着一个豁口陶碗,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药汤。
他左脸上有五道红印子。
“我去药房求了半碗回气散,你快喝了吧。”
小六把碗塞过来,偏过头想藏住脸。
“谁打的?”
孟浩看着他,紧锁眉头,“是张虎?”
小六低着头,把碗递过来不说话。
三年前,小六的父母做任务被妖兽杀死,外门把四岁的他丢到了杂役峰,任由他自生自灭。
当时心灰意冷的孟浩,早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是小六宽慰他,叫他振作起来。
自己都吃不饱,还每日给他去药房给他求回气散,也是这份心让孟浩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孟浩本以为小六跟着自己,至少不会被欺辱!
“该死的张虎,如若我灵根还在……”
孟浩接过碗仰头喝尽,心中满是无力。
“以后别去求了,我的灵根恢复不了了。”
他把碗塞回小六手里,转身朝草棚走。
“外门的师兄们说,回气散有机会恢复灵根的。”
小六满足的看着已经喝完的药碗,“我只要给药房干活,他们就会给我,浩哥,你说的,等你灵根恢复了,就再没人敢欺负小六了!”
孟浩脚步一顿,鼻头一酸,加快脚步离开。
孟浩没回草棚,他蹲在枯死的药田里,借着月光挖土,他不信这些草会无缘无故枯死。
抓了把土一揉,发现一股刺鼻的怪味传来,里面的草根全黑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这是有人故意撒了除草的药粉。
“看来,不把我赶出宗门,这些人是不会罢休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望着夜空,想到自己被抽走灵根,想到宗门对自己不闻不问,想到了今日被刘管事欺辱,想到后天就要被赶出宗门。
三年了,他活得像条狗,现在连狗窝都快保不住。
“这就是你们的不会亏待!”
胸口闷痛,一口逆血涌上来,喷了出来。
血全喷在了身上,溅射到了胸口,不经意间,染红了胸口那块白如月光的玉佩。
霎时间,雪白的光辉如皓月般,照亮了整个夜空,孟浩眼前青光爆涌,天旋地转。等他再睁眼,人已经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里。
脚下是一块一亩见方的黑土地,被五道地垄分成五块,颜色各异。青黑、赤红、明黄、银白、幽黑。
孟浩呆住了。
他曾是内门首峰大师兄,见过藏经阁的残卷。
这是洞天,是大能陨落后遗留的空间碎片。整个青阳宗都拿不出这种级别的宝物。
而这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去世前叫他无论如何不得离身。
他蹲下去,手指触到青黑色土壤,一股浓郁纯粹的木灵气顺着指尖钻进经脉,直冲丹田。
丹田里,那处空了整整三年的地方,突然传来一丝极微弱的跳动。
像一颗破壳的嫩芽,顶了一下土皮。
孟浩浑身发抖,他不敢动,生怕一动那感觉就消失,但跳动却越来越强,灵气像山洪般涌来。
丹田如同干涸的河床,终于等到了水。
“啊——!”
他仰头叫了一声,没有痛苦,只有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崩塌。
怀里的枯凝露草掉了出来,落在青黑色的土壤上。根须自动舒展,枯黑的叶子褪去死气,重新泛出嫩绿。短短几个呼吸,几十株枯死的凝露草全部活了过来,叶脉晶莹,灵气浓郁得从叶尖往下滴。
孟浩跪在土里,大口喘息,随即伸手触摸着眼前的凝露草,感受到那碧绿的生机,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盘膝在地,那土地好像吸盘将他吸住,他整个人如同种进了土地里,源源不断的生机,从土地中涌入他的身体,汇聚到丹田内。
原本被剥离的木灵根,竟抽出了一缕碧绿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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