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沈砚接手叔父留下的半山影城,只想拍戏还债,却发现这里的每一座片场都在等待开机:老宅的戏,演员不能说错台词;空摄影棚里,镜头会替人选角;一卷卷无人认领的胶片,记录着二十年前失踪导演贺临川的秘密。想活着离场,必须按规则拍完这场戏。当别人靠符咒破局,沈砚拿起的却是预算表、通告单和一份永远改不完的剧本。因为在这座诡异片场里,杀青,才是唯一的通关方式。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394 章
301
韩岳的道歉
302
地下第四层
303
叔父的回应
304
钥匙的指向
305
资料室内的秘密
306
秦朗的告别
307
白露的怀疑
308
卷末对账
309
贺临川的凝视
310
投资人卷终
311
追光公告
312
摄影机启动
313
第一场戏,
314
演员表变动
315
白露的试探,
316
古宅迷宫
317
书房秘密
318
背叛第一枪
319
内鬼浮现
320
暗夜追光
321
放映室之谜
322
边界破裂
323
临时总局
324
办公室遗物
325
韩岳现身
326
人质营救
327
双重韩岳
328
白露的心结
329
NPC秘密
330
对赌协议,
331
赌局开始
332
贺琳入场
333
隐藏片场
334
坍塌逃生
335
贺临川的旁白
336
绝境反攻
337
删戏代价
338
陌生声音
339
韩岳的献祭
340
仪式启动
341
总导演对抗
342
记忆碎片
343
韩岳的抉择
344
遗作变异
345
白光计划
346
叶彤之死
347
第七页显现
348
最终选择
349
影城恢复
350
对账与清算
351
众声分享
352
沈砚的反思
353
贺琳的往事
354
老周的转变
355
小刘的去留
356
卷末庆功
357
韩岳醒来
358
新人的加入
359
第七页的启示
360
追光延续
361
第七页的呼吸
362
演员表的空白
363
叔父的遗物
364
贺琳的秘密
365
摄影机中的幻影
366
倒数第二日
367
对赌协议2
368
陌生摄影机
369
最后的准备
370
片场开启
371
破碎的剧本
372
第一个碎片
373
时间线交错
374
主线转折点
375
白露的低语
376
地下室的入口
377
钥匙的代价
378
最终真相前奏
379
死亡的预演
380
白露的决心
381
寻找第三碎片
382
拼合剧本
383
韩岳的提议
384
时间与空间
385
主角的觉醒
386
沈砚的过去
387
三方博弈
388
白露的抉择
389
火灾重现
390
最后一分钟的对话
391
白露的冲刺
392
沈砚的崩溃
393
喊卡之后
394
重拍的代价
301–394 / 394
PREVIEW / 03
继续阅读 →
开篇试读
第1章 夜半开机
雷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沈砚把车停在半山腰最后一处护栏边时,雨刷已经坏了一支,剩下那支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扇残月。他关了引擎,想摸烟,又把手缩回来——口袋里只剩三根,而他从市区开上来用了四十分钟,导航在最后两公里就开始播报“前方无路,请沿当前道路掉头”。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叫:枫榕·半山影城。
车灯照出去,铁门半掩着,门楣上“枫榕影城”四个大字掉了大半的漆,剩下“枫影城”三个字在雨里发着惨白的光。门柱上钉着一块牌子,公安标准的蓝底白字:影视基地,闲人免入。落款是二十年前。
保安亭里没人。桌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故事会》,日期停在那年夏天;墙上的挂钟停了,指针永远指着十点二十分。沈砚在亭子角落找到总电闸,推上去,远处几盏路灯亮了,黄澄澄的,像垂死的人被电了一下。
他按遗嘱来的。叔父沈立诚三个月前死在医院,诊断是脑溢血。遗嘱里没提存款——沈立诚也没有存款——只有这座影城,连同它名下三千万的债务,一起留给了这个唯一的侄子。
“你欠的,你来还。”律师念完遗嘱,补了一句,“沈先生,节哀。”
沈砚当时没说话。他把这笔账在心里过了一遍:三千万债务,影城地皮卖掉刚好填一半;剩下的一半,够他再打十年工。可沈砚不想打工。他做了十年制片人,最擅长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业内给他起外号叫“补锅匠”——一部戏黄了,他能把锅拆下来焊到下一部戏上,还能倒赚一笔。三千万听着吓人,但山还在、地还在、棚还在,就有得谈。
三个月前,他还在做一部叫《长街》的戏,题材是他蹲了三个月菜市场换来的。开机前一天,投资方撤资,剧组当场散伙。他抵押了自己的房子、车子,还有他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填了进去。也就在那个晚上,律师打来电话:沈立诚去世了。他挂掉电话,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买了来杭州的车票。
账本在办公楼二楼。
枫榕·半山影城建于六十年代,占地几百亩,前身是“枫榕电影公司”的实景基地,当年全国排得上号。A区民国棚、B区现代棚、C区古装外景,外加生活区和道具库,设施一应俱全——只是全都旧了。二十年前,创始人贺临川拍完最后一部戏,人就没再出现过;影城一年比一年破,最后只剩下几个看门的。叔父沈立诚是贺临川的老搭档,也是影城最后一任留守人。
沈砚推开二楼办公室的门,一股霉味扑过来。账本摞在桌上,最上面那本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叔父的字,钢笔写的,笔画比平时重:
“阿砚,我算过账,影城不是亏,是有人在跟它算总账。晚上别去民国棚那边。别信戏。”
字到这里断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写到一半,人忽然被什么打断。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别信戏。”他念出声,嗤笑一声。他一个做戏的人,信戏才有鬼。
然后,民国棚区那边的灯,亮了。
那是A区最深处,一片民国老宅实景。青砖、黛瓦、木窗,门楣上挂着“枫榕里”三个字——照杭州老城模样搭的一条街。白天看是半截残破布景,晚上看是半截更残破的布景。可此刻,那些布景屋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暖融融的,像有人提着灯,在屋里一间间地走。
紧接着,有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先是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慢悠悠的,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各就各位——”
沈砚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站在二楼窗前,看得清清楚楚:民国棚区根本没接生活区这条线路,总电闸只供办公楼和门房照明。可那片老宅此刻灯火通明,连窗纸后面的人影都看得见,一个、两个、三个,在屋里走动着,张罗着什么。
一个念头冒出来,职业性的,几乎不过脑子:这不是闹鬼,这是有人在开机。
沈砚把账本塞进怀里,抓起桌上的手电筒,下楼。
雨还在下。他穿过生活区和道具库之间的通道,鞋底踩进积水里,声音全被雨盖住。越是靠近A区,那边传来的声响就越清晰:脚步声、挪动器材的动静、有人低声对词,说的还是台词——
“……我这辈子,就欠这一场戏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从很远很远的年代飘过来。
沈砚的脚步停住。他站在老宅的门廊外,隔着半扇虚掩的木门往里面看。
门内是民国二十几年的一个夜晚。堂屋里点着蜡烛,桌边坐着几个人,穿长衫的、穿旗袍的,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摄影机已经架好,铺着轨道;场记板立在桌上,牌面朝外,粉笔字写得工整:
墙上挂着一口黄铜座钟,指针停在十点二十分——和门房那只停摆的挂钟一模一样。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摆着碗筷,冒着热气,像刚开席,客人们却迟迟不入座。
《归乡》 第一场 第一镜 一次
沈砚的脑子嗡了一下。
《归乡》。叔父办公室那本账本的封面上,也写着这两个字。他原以为是叔父给影城起的名字——归乡,落叶归根,多应景。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不是账本的名字,是剧本的名字。
他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合拢,门闩从外面落下,“咔哒”一声,很轻,却比雷声还响。
堂屋里的灯骤然全亮。
桌边坐着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向门口——看向他。沈砚看清了他们的脸:不是道具蜡像,是活人的脸,有血色的嘴唇,会转动的眼珠。他们的嘴唇一张一合,齐声说:
“男主角,到齐了。”
沈砚低头,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通告单。纸张发黄,字是油墨印的,像刚从旧档案里抽出来:
【枫榕·半山影城 第一片场通告单】
影片名称:《归乡》
导演:贺临川
男主角:沈砚
场记规则如下,违者按NG处理——
一、剧组在场时,必须按剧本走位;
二、喊“卡”之后,不得回头看;
三、每晚必须有一场戏存活。
落款处没有日期。只有“贺临川”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跟沈砚在影史资料里见过的一模一样。贺临川,失踪了二十年的那个人。
沈砚张嘴想问,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桌边的人已经重新坐下,各归各位,目光垂着,像从不曾抬过头。他低头再看手里的通告单,那三条规则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每夜一场戏,拍到杀青为止。二十年前,他拍完最后一部戏,连人带“最后一个镜头”一起消失;二十年后,他给沈砚递了一张通告单,上面写着:你是男主角。
远处,场记板“啪”地落下。
“《归乡》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等一下。沈砚想。影城大门从里面反锁,外面没人进得来;他进来时分明看过,铁门上的锁是新的,叔父三个月前换的。账本还在他怀里,叔父的字墨迹未干似的:别信戏。
可戏,已经开机了。
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穿旗袍,四十岁上下,侧对着他,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她没看他,却开口说了话,声音就是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台词里透出来的那种,沉而哑:
“别慌,第一天都这样。”
“你是谁?”
“女主角。”她顿了顿,“你可以叫我白露。”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杭州的夜空。雷声滚过半山,滚过影城,滚过堂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蜡烛,像一部片子,终于等来了它的第一场夜戏。
文明发言 · 支持微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