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大唐显庆年间,传国玉玺在宫禁重地不翼而飞,现场只留下一枚刻有"魅影"二字的漆黑令牌。大理寺丞狄仁杰奉命限期破案,却发现这并非一桩孤立的盗案——洛阳夜宴上的毒杀、龙门石窟泥胎中的腐尸、河洛镖局十三口的灭门惨案,背后都牵连着同一个神秘组织。江湖上,"魅影"分三等:人字无形,地字索命,天字不出。逍遥大侠欧阳北为寻失踪师父,与"魅影"一姐蓝罗莎从刀剑相向到生死相托。她手中那根"罗刹索",竟牵连着隋炀帝遗留百年的惊天秘密——传国玉玺可能是假的,真的那枚,藏在黄河故道之下。狄仁杰抽丝剥茧,发现"魅影"背后竟是当今天子。高宗设下这盘惊天之局,借失窃案引蛇出洞、清洗知情人、寻找真正的"受命于天"。而权倾朝野的武后、蛰伏多年的前太子党羽,也在这场博弈中各怀鬼胎。当真相的最后一层面纱揭开,狄仁杰面临一个比破案更难的选择……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01 章
01
夜宴惊变
02
九宫聚气
03
酸腐之痕
04
红泥印记
05
鹤羽之结
06
偏院之声
07
夜探偏院
08
蜀锦残片
09
空箱余迹
10
魅影假面
11
空棺寒堂
12
蜡封之面
13
洛水夜航
14
剑踏浪尖
15
半封残信
16
御笔斜肩
17
指缝余烬
18
梅花旧印
19
废储旧部
20
飞镖传书
21
魅影假面
22
空棺寒堂
23
蜡封之面
24
洛水夜航
25
剑踏浪尖
26
半封残信
27
御笔斜肩
28
指缝余烬
29
梅花旧印
30
废储旧部
31
飞镖传书
32
鹤踪五载
33
旧图七点
34
魅影之辨
35
天地人三字
36
假牌真意
37
七人离散
38
五处重合
39
枯井铁匣
40
元景遗物
41
玉玺惊夜
42
全权受命
43
分道共约
44
御前问答
45
九转连环
46
缢痕辨伪
47
密函残片
48
四十七人
49
户部暗影
50
虚饵引蛇
51
贵人无形
52
天后垂问
53
贞观旧注
54
掖庭暗线
55
蓝主令下
56
蓝玉之面
57
西市旧影
58
罗刹旧名
59
阁中遗卷
60
旧模余烬
61
迂回之策
62
玄都观夜
63
一鞭横空
64
月下百招
65
面具之下
66
孤舟自横
67
鹤老之徒
68
天字之壁
69
观天旧阁
70
影楼之变
71
师门旧影
72
假玺为饵
73
天罗已布
74
潼关箭雨
75
军伍之迹
76
金刀余烬
77
得手之令
78
密报御前
79
暗格余印
80
反噬之舌
81
客栈之证
82
御前定音
83
铁证如山
84
传话之人
85
影楼两分
86
三分归位
87
两个缺口
88
鹤信遗音
89
真假之间
90
石破天惊
91
御前止步
92
泥胎藏尸
93
双层泥封
94
玉牒朱批
95
用印之职
96
石窟隐庐
97
崇文旧迹
98
刀刮旧痕
99
密对之名
100
玄武余音
101
并案重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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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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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一章 夜宴惊变
暮鼓刚过,洛阳城便已沉入一片黏稠的夜色。街面上零星几点灯笼光晃着,被九月的凉风一吹,便碎成了满地游走的光斑。狄仁杰站在驿馆二楼客房的窗前,望着远处王员外府邸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手边是一盏已凉透的茶。他本是奉大理寺之命来洛阳调取一桩陈年盗墓案的卷宗,原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返京。可入城时他便听驿丞提了一句,说是今日城中富绅王崇义府上大摆赏菊宴,请了半个洛阳的体面人,还从教坊司请了乐班子,热闹得很。狄仁杰当时只点头应了声,并未在意。他做了多年的推官,见过太多热闹底下藏着的是祸端。
他正要转身去歇息,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驿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压得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惊惶:狄……狄大人,您歇下了吗?
狄仁杰拉开门。驿丞一张胖脸煞白,额上全是汗,喘着气道:王……王员外府上出事了!说是有宾客吃着酒忽然就倒了,人已经没了,满院子人乱成一团,您看……
狄仁杰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回身取了挂在墙上的外袍,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带路。
从驿馆到王崇义的宅邸不过两条街。狄仁杰赶到时,朱漆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圈探头探脑的街坊,守门的家丁举着灯笼拦着不让进,内院里传出女人的哭声和男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嘈嘈切切地搅在一处,像一锅沸了的粥。
狄仁杰亮出大理寺鱼符,那家丁见了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倒:大……大人您可算来了!我家老爷他——
进去再说。狄仁杰迈步跨过门槛,马荣和乔泰一左一右紧随其后。马荣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腰里别着短刀,步子沉稳;乔泰稍年轻些,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将前路照得雪亮。
穿过垂花门,迎面便是一方极阔的庭院。庭中摆着十来张紫檀木的圆桌,桌上杯盘狼藉,几壶打翻的酒液顺着桌沿滴进泥里,混着踩碎了的菊花瓣,散发出一股甜腻中透着古怪的气味。庭中四角各置了一只半人高的青瓷大缸,缸中簇簇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挤作一团。西侧廊下一班乐人抱着琵琶阮咸缩在角落里,个个面无人色。
而庭院正中那张最大的主桌旁,一个华服男子仰面朝天躺在椅中,面色紫胀,口鼻眼耳七窍皆有暗红色的血渗出,在灯笼光下看着分外骇人。他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已僵成弯钩状,仿佛死前最后一刻仍在挣扎。
几个穿绸着缎的宾客远远围着,窃窃私语,却没人敢靠得太近。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扑在旁边地上哭着,被两个家丁搀也搀不起来。
狄仁杰绕过人群走到主桌前,蹲下身,先不去碰触尸体,只绕着椅子缓缓走了一圈。他的目光极慢极细地从死者的面部移到颈间,又落到那两只蜷曲的手上,最后停在桌面散落的几样物件上——一只酒盏,一双银箸,半块吃剩的桂花糕。
他问:是谁最先发现王员外出事的?
管家抬起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老奴。老爷正与诸位宾客行酒令,说到兴头上,忽然就……就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倒抽了两口气,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七窍就冒了血……前后不过几息之间的事……
旁边的宾客们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绸缎商插嘴道:狄大人,我们可都亲眼瞧见了,王员外他方才还好端端地与我们分食菊花糕,转眼之间就……这、这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狄仁杰的目光从桌面抬起,落在那只酒盏上,又移向庭中的四只菊花缸。你们方才说,他正在行酒令?
是……是行酒令。管家抹了把脸,今夜花好月圆,老爷兴致高,便让各位宾客以菊为题吟诗,吟不出的罚酒三杯。当时老爷才刚罚了一位张公子,正笑着给他斟酒,忽然就——
罚酒之前,他吃了什么?
管家愣了愣:桂花糕啊。府上厨子新蒸的,一碟子六块,在座各位都分了一块,老爷也吃了半块。
狄仁杰终于抬手,用一方素帕隔着手,轻轻拈起那半块桂花糕凑到鼻端。他闻了闻,又放回去,转而拿起那只酒盏,同样嗅了嗅。酒是寻常的洛阳老窖,气味醇厚,并无异样。
他站起身,对马荣道:把门带上,不许任何人进出。乔泰,去查一查今晚宴客的菜单、酒水的来路,还有厨房里今夜当值的所有人。二人领命而去。狄仁杰又对管家道:你们老爷平日里身子如何?
老爷……身子向来康健,前日还去郊外跑马,回来时气也不喘。大夫每半月请一次平安脉,从未说过有什么症候。
狄仁杰不再多问,只让家丁取了一盏新烛来,然后蹲下身,将那盏烛火凑近了死者的面部。烛光下,紫胀的面皮上那七道血痕的走向清晰起来——血从左眼角渗出,沿着鼻翼两侧下行,与口角流出的血汇在一起,又顺着下颌滴落衣襟。他盯着那些血痕看了许久,忽然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
半刻钟。他说。
管家茫然:大人说的什么?
你家老爷的死亡时间,狄仁杰将烛盏搁回桌上,转头看了看庭院四周,与你们描述的发生时辰,差了半刻钟。你说他是戌时三刻倒下的,但按照尸体现在的僵硬程度,他应当在戌时二刻就已经没有了知觉。
满院宾客面面相觑。那个山羊胡的绸缎商声音发了颤: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狄仁杰的目光扫过庭中众人,如果他在戌时二刻就已经失去知觉,那他戌时三刻的'忽然暴毙'就是被人刻意布置过的——有人在他断气后,把他的身体重新摆成了'正在行酒令'的姿态。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静得只剩下风吹动菊叶的沙沙声。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狄仁杰并不看他们,只转身走向西侧。乐班那些人缩在廊柱后面,看他走过来,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狄仁杰停在一个抱着琵琶的中年乐师面前,问:你听见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听见……乐师哆嗦着。
你家王员外倒在桌上的时候,你们在奏乐?
是……在奏一支《清平调》。
狄仁杰点点头,没有再问。他沿着廊下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东侧廊柱旁的一盆黄菊前。盆中的土面上有半个极浅的印记,像是有人用鞋尖轻轻碾过,然后又被匆忙抚平了。他蹲下去,用指尖拨开浮土,土里露出来一小截细如发丝的铜管,一端封着蜡,另一端则连着一段几乎透明的丝线,丝线沿着廊柱内侧向上延伸,消失在了檐角的阴影里。
铜管。
狄仁杰将这截铜管轻轻拔出来,用帕子包好。他没有声张,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如常地走回庭院中央。
此时马荣已经回来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人,门都封了,前后一共四十七口人,一个没放出去。乔泰也跟上来,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零零碎碎记了些东西:厨房里今夜当值的一共六人,管事说宴上的桂花糕是午间蒸的,晚宴时重新上笼馏过。酒水是从南市'醉仙楼'买的十坛陈酿,封泥完好,是当场开的坛。
桂花糕剩余的还在厨房?
在。我已经让人封存了。
狄仁杰微微颔首。他重新走到主桌前,这一次,他俯下身去查看了死者的双手。那一双僵直的手蜷曲如爪,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但他注意到右手拇指的内侧有一小片极其微细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指甲轻轻刮下来一点,托在帕子上对着烛光看了看。粉末极细,色泽如霜,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莹光。他的目光微动,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白磷骨粉。
这是一种很偏门的东西,用烧过的兽骨磨成细粉,再以特定手法提纯,只用作一个用途——贵族间往来密信的火漆封缄。寻常百姓别说用了,连见都未必见过。
一个洛阳本地的富绅,为何会在临死前接触过这种东西?
狄仁杰直起身来。他看了看庭中那四只青瓷菊花缸,又看了看死者面部的血痕走向,再想起廊柱上那截铜管和丝线,一条线在他脑中慢慢串联起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吩咐马荣把尸体抬去厢房安置,让仵作明日一早来验。
马荣应了,招呼两个家丁抬来了门板。狄仁杰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那一地的残菊和灯影。
风又凉了些。檐下的灯笼被吹得晃了几晃,光影在青砖地上浮浮沉沉,像极了这桩案子里那些影影绰绰的眉目。
他其实已经看出了七八分端倪——那只隔了半个时辰才暴毙的尸体、盆土里的铜管、死者指甲中的白磷骨粉——这一套布局,说不上滴水不漏,但绝对是用过心思的。而更有意思的是,有人在杀人之后,还特意把尸体重新扶回椅子上,摆出正在饮酒行乐的模样。这说明动手的人并不慌乱,时间充裕,甚至有闲心去制造一个当众暴毙的假象。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狄仁杰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洛阳城暗沉沉的夜色。案子的水恐怕比一场富绅谋财的命案要深得多。一个用得起白磷骨粉火漆的人,与一个本地豪绅之间能有什么牵连?那批被改过数字的粮草调拨单,又会不会和今夜这桩命案有着某种他还未触及的关联?
他正在想着,乔泰忽然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样东西:大人,方才搜园子时,在王员外书房的地毯下面发现了这个。
狄仁杰接过来。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蜡块,一面平整,另一面印着一个清晰的纹样——五瓣梅花,每一瓣都圆润饱满,看得出是极精细的模子压出来的。
五瓣梅花。
狄仁杰将这枚蜡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五片花瓣的边缘。灯影落在蜡块上,将那个纹样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眉头微微一沉。
前太子李忠府上用的火漆封缄,就是这样的图案。
可李忠被废多年,流放黔州,府邸早已抄没查禁。这枚火漆蜡块从何而来?那位王员外最后接触过的,究竟是一封什么样的密信?
狄仁杰将蜡块收入袖中,转身对乔泰说了一句话:明日一早,你去查一查王员外近半月以来所有的出行记录,尤其是他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一处都不要漏。
乔泰应声而去。
狄仁杰站在空荡荡的庭院当中,四只青瓷菊花缸里的秋菊在夜风中轻轻摇动,那些白的黄的花瓣一片片飘落在青砖地上,被风卷着打着旋儿,最后都拢在了墙角,堆成小小的一堆。
他又想起了入城时驿丞说的那句话——今日王员外府上大摆赏菊宴,请了半个洛阳的体面人。
半个洛阳的体面人。
半个洛阳的人今夜都看见了一桩当众暴毙的惨剧。半个洛阳的人每日都会把这件事传遍大街小巷。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要的恐怕不只是王崇义一条命。
他还要所有人都看见。
狄仁杰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袖中那枚五瓣梅花的蜡块又捏紧了些。灯影下他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那一双眼睛沉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他知道,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
而更深的水,还在后头。
庭院尽头,不知是哪个角落的灯笼被风吹灭了,西廊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黑暗中有人极轻地响动了一下,像衣料擦过窗棂的声音,又像是猫踏过了瓦片。
狄仁杰侧头望过去。廊下空空荡荡,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笼还在风中摇,光影晃来晃去,在他脚边投出一片长长的、不断变幻的暗影。
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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