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能量耗尽出现幻觉了。
屏幕上，那个简陋得像是用代码随手堆出来的聊天界面，顶端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格外醒目：【诸天万界新手村互助群】。右下角消息数量的提示还在疯狂跳动。
“诸天……万界？新手村？互助群？”林牧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说好的仙界局域网呢？这浓浓的劣质网页游戏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探入群聊界面。
界面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公共聊天区域，一个灰扑扑的、显示着“暂无”的群文件，以及一个同样是灰色不可点击的“群员列表”。
此刻，公共聊天区域正以不算太快但持续不断的速度刷新着消息。
【蛮荒界-石头】：“今天打猎又只抓到几只长毛兔，不够吃啊！谁有大型猎物的陷阱布置方法？我用三张完整的兔皮换！”
【废土界-拾荒者77号】：“兔皮？那玩意儿挡不住辐射尘！我需要净水滤芯，或者任何未变异的植物种子！我用半块压缩能量块换！”
【古代武侠界-飞刀小子】：“压缩能量块是何物？听起来像暗器。在下需要金疮药配方，最好是能快速止血的。家传飞刀秘籍可借阅一观。”
【原始部落界-巫的学徒】：“伟大的图腾需要新的祭品！谁能提供闪闪发亮的、从未见过的宝石？我可以用部落秘制的壮骨药粉交换！”
【星际殖民界-矿工甲】：“壮骨药粉？分析显示成分未知，存在风险。我需要γ-73号行星的特有矿石样本，能量读数越高越好。报酬：标准单位营养膏十管。”
林牧看得目瞪口呆。
蛮荒、废土、古代武侠、原始部落、星际殖民……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群里的人，好像……真的来自不同的世界？而且看起来，混得都不咋地？不是饿肚子就是缺医少药，要么就是在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尝试在输入框里用意念打字：“有人吗？这里是哪里？”
消息发送了出去，但没有任何显示，仿佛石沉大海。
他又试了几次，包括“新人报到”、“请问如何操作”之类的，全都一样。
“禁言？还是权限不够？”林牧皱眉。看来他这个新人，暂时只能潜水窥屏。
他继续观察着群里的交易信息，越看越觉得神奇。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人，需求五花八门，拿出来的交换物也千奇百怪，但似乎都遵循着某种以物易物的原始规则，而且彼此之间充满了不信任，大多停留在口头询问阶段，没看到实际成交的。
“γ-73号矿石……闪闪发亮的宝石……金疮药配方……”林牧喃喃自语，这些玩意儿他一个都没有。他有的只是青云宗杂役峰的特产——灵气和……土？
等等！土？
林牧脑子里灵光一闪！群里有那个【原始部落界-巫的学徒】要闪闪发亮的宝石，他这修仙界，别的不说，一些蕴含微量灵气的矿石，在夜晚会发出柔和光芒，虽然不值钱，但够闪亮吧？还有那个【古代武侠界-飞刀小子】要金疮药配方，青云宗发给杂役弟子应急用的“止血散”配方，虽然低级，但对付普通刀伤剑伤效果显着，不知道对武侠世界的人来说算不算宝贝？
最关键的是，他刚刚发现的“息壤”，那种被灵植滋养过的土壤，对于其他世界，尤其是那个需要未变异植物种子的【废土界-拾荒者77号】，会不会有用？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如果这个群真的能跨世界交易，那他岂不是找到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来源？用修仙界的“垃圾”，去换其他世界的“特产”，再用这些特产去换取灵石或者直接给系统充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提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被这条新消息吸引住了。
【丹道萌新-小药童】：“唉，又炸炉了……师尊罚我清理丹房，发现了好多废弃的药渣，都是炼制‘辟谷丹’失败的残次品，蕴含杂质的灵气微乎其微，但直接扔了好像有点可惜？有没有哪个世界需要这种带点灵气但没啥大用的渣滓？可以当肥料或者……填充物？”
后面还附了一张模糊的图片，看起来是一堆黑乎乎、冒着淡淡青烟的残渣。
群里静默了片刻，似乎没人对这种“垃圾”感兴趣。
【废土界-拾荒者77号】：“蕴含杂质的灵气？无法分析，风险过高，拒绝。”
【蛮荒界-石头】：“不能吃，没用。”
【星际殖民界-矿工甲】：“能量读数过低，无价值。”
林牧的眼睛却猛地亮了！
丹药残渣！哪怕是炼制最低级辟谷丹失败的残渣，那也是蕴含灵气的！对于他这个急需能量，又不挑食（连土都吸）的系统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立刻尝试点击那个【丹道萌新-小药童】的名字，想发起私聊，但弹出一个提示：【权限不足，无法私聊】。
公共频道又不能发言。
林牧急了，这可怎么办？眼看着“馅饼”要溜走！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疯狂研究这个简陋的群聊界面。终于，在消息输入框的旁边，他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图标，形状像是一个包裹。
意念集中上去，提示出现：【发送包裹（需消耗能量：10点）】
发送包裹？还能这么玩？
林牧立刻明白了。这个群不能直接聊天交易，但可以直接发送实物？而且需要消耗能量，这很合理，跨世界传送嘛！
10点能量送一次包裹！他现在能量只剩3点，不够！
眼看那个【丹道萌新-小药童】似乎准备下线，林牧急中生智，他想到了自己屋后那些夜光花！它们晚上会发光，算不算“闪闪发亮”？
他立刻翻身下床，冲到自己那块小田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长势最好、荧光最明显的夜光花，连根带土用一块破布包好。然后他回到屋里，将包裹放在手机旁边，意识锁定那个【发送包裹】的图标，同时选定接收人【原始部落界-巫的学徒】。
【指定包裹接收人：巫的学徒。需消耗能量：10点。能量不足，操作失败。】
果然不行！
林牧看着那株在破布里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夜光花，又看了看群里即将沉寂下去的【丹道萌新-小药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空有宝山而不得入，这感觉太憋屈了！
难道要等明天去百草园刮地皮，攒够能量再说？可到时候那小药童还在吗？那些药渣还在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又闪烁了一下，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群成员“丹道萌新-小药童”发送定向红包，指定领取人：无。是否尝试领取？】
红包？群里还有这功能？
林牧一愣，随即狂喜！还有这种好事？他立刻集中意念：“领取！”
【能量-1】
【领取成功！获得“辟谷丹药渣”x1份。】
光芒一闪，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淡淡焦糊味和微弱药气的小包裹，凭空出现在林牧的床上。
成了！真的领到了！
林牧激动地拿起那个小包裹，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图片上那种黑乎乎的药渣，估计有半斤左右。虽然灵气驳杂微弱，但对他而言，这就是希望的曙光！
他注意到，领取这个红包，只消耗了1点能量。看来发送包裹贵，领取便宜。
顾不上研究药渣，他立刻看向群聊。那个【丹道萌新-小药童】发完红包后，头像就灰了下去，似乎是下线了。公共频道里，还有几个人在嚷嚷。
【蛮荒界-石头】：“药渣？啥玩意儿？领了看看……呸！不能吃！浪费感情！”
【废土界-拾荒者77号】：“分析中……成分复杂，存在未知有机物，辐射水平正常，但无利用价值，已丢弃。”
【星际殖民界-矿工甲】：“能量读数可忽略，不符合回收标准。”
林牧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乐开了花。你们都不要？我要啊！这都是能量啊！
他美滋滋地拿起一份药渣，贴在手机背面。
“系统，汲取！”
【检测到外部能量源（低品质，含杂质），是否汲取？】
“是！”
微光闪过，手中的药渣彻底化作一撮灰烬。系统能量槽的数字跳动。
【能量：17/100】
一份药渣，提供了15点能量！比下品灵石少点，但关键是……这玩意儿是白嫖来的啊！
林牧看着剩下的能量，又看了看那株包好的夜光花，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
他再次调出发送包裹界面，选定夜光花包裹，接收人【原始部落界-巫的学徒】。
【指定包裹接收人：巫的学徒。需消耗能量：10点。是否发送？】
“发送！”
能量槽瞬间减少10点，只剩下7点。而床上的那个破布包裹，则在一阵微光中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包裹发送成功的下一秒，群聊界面，那个【原始部落界-巫的学徒】的头像猛地亮起，并发出一条充满惊叹的消息：
“图腾显灵了！刚刚收到了来自‘修仙界-林牧’的祭品！一株会在黑暗中发出圣洁光芒的神奇植物！伟大的图腾非常满意！@修仙界-林牧，尊敬的祭祀者，请问您需要什么？壮骨药粉？还是部落的友谊？”
林牧看着屏幕上那条@自己的消息，以及后面那个突兀出现的、代表他自己的ID【修仙界-林牧】，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成功发送一次包裹后，他似乎获得了在群里发言的资格？而且ID自动生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尝试在输入框用意念输入：
“壮骨药粉即可，谢谢。”
消息，成功发送了出去。
这一刻，林牧知道，他那看似平淡的杂役弟子生活，从激活这个奇葩聊天群开始，将彻底走向一条画风清奇的不归路。
他的修仙种田日常，正式升级为——跨位面倒爷的创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