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内,杀意滔天。
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照亮了这座三百丈方圆的巨大殿堂。
三十六根粗壮的石柱上,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为下方的血腥厮杀伴奏。
殿堂正中,那座高约三丈的石台上,三枚拳头大小的灵力光团静静悬浮。
第一枚,通体金色,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那是一枚剑道传承结晶,内蕴上古剑修毕生感悟。
第二枚,通体赤红,火焰翻腾——那是一枚火系功法结晶,蕴含焚天煮海的威能。
第三枚,通体碧绿,生机盎然——那是一枚木系道基结晶,可助人铸就无上根基。
三枚光团缓缓旋转,光华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而石台周围,已经杀成了一锅粥。
——
“杀——!”
一名散修狂吼着冲向石台,手中大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但他刚冲出三丈,便被三柄飞剑同时贯穿——那是三名青云宗战堂弟子的杰作。
那散修瞪大眼睛,扑倒在地,鲜血洇开一大片。
但他的死没有吓退任何人。
更多的散修蜂拥而上,双眼赤红,如同疯魔。
“机缘是我的!”
“滚开!”
“挡我者死!”
刀光剑影,符箓横飞,法器碰撞。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息都有鲜血溅射。
散修虽然杂乱,没有统一的组织,但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他们比宗门弟子更拼命,因为他们没有退路——错过这次机缘,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名独眼散修手持双斧,狂砍猛劈,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上中了三刀,血流如注,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枚金色的剑道传承结晶。
“哈哈!是我的了!”
他冲上石台第一级台阶——
一柄血色长刀从侧面斩来,将他的头颅劈飞!
无头的尸体扑倒在台阶上,鲜血顺着石阶流下。
血煞门的人。
那持刀的血煞门弟子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狞笑道:“散修也配?”
话音未落,一柄阔刀从背后斩来,将他拦腰斩断!
战堂的刀修。
那魁梧青年一抖刀上的血,冷声道:“血煞门的狗,也配?”
——
战堂七人结成刀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在人群中疯狂切割。
七柄阔刀轮番斩落,刀气纵横,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他们已经杀了三十多人——有散修,有血煞门,也有其他宗门的倒霉鬼。
但那三枚光团,始终距离他们三十丈。
因为血煞门的人,也在疯狂阻击他们。
那金丹初期的血袍青年负手立于石台另一侧,没有亲自动手。
他只是冷眼看着战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同猎手在审视猎物。
他身后,十名血煞门弟子结成血煞大阵,将任何试图靠近石台的人尽数斩杀。
血光冲天,腥风血雨,已经有二十多人死在那座血阵之中。
“首领,”一名血煞门弟子低声道,“战堂那七个,不好对付。”
血袍青年淡淡道:“不急。让他们杀。
杀得越多,消耗越大。
等他们精疲力尽时,再杀不迟。”
那弟子垂首:“是。”
——
天枢峰的五名白衣女修没有靠近石台。
她们结成剑阵,守在殿堂一角,与七八名散修对峙。
那些散修想冲过去,却被五柄剑组成的剑网死死拦住,寸步难进。
“师姐,”一名年轻女修低声道,“我们不去抢吗?”
为首那清冷女子淡淡道:“不急。让他们先杀。”
她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血袍青年身上。
“那个金丹初期的,一直没动。他在等。”
年轻女修恍然:“等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清冷女子点头。
“所以,我们也等。”
——
丹霞峰七人围成一圈,七尊丹炉悬于头顶,炉火熊熊。
他们占据殿堂另一角,既不靠近石台,也不参与厮杀。
但任何敢靠近他们的人,都会被炉火炼成灰烬。
已经有五名散修和两名血煞门弟子死在那座炉阵之中。
“师兄,”一名丹霞峰弟子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为首那中年修士闭目养神,淡淡道:“等。”
“等什么?”
“等那三方杀出结果。”
他睁开眼,看向石台周围那片尸山血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无论谁赢,最后都是残兵败将。
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
厮杀在继续。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主殿内,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将整座殿堂都染成了暗红色。
散修死伤殆尽,只剩七八个最狠的还在坚持。
战堂七人还剩四个,个个带伤,刀阵威力大减。
血煞门也死了五人,剩下的七人同样气息萎靡。
天枢峰五人未损,但剑阵已经缩小了一半,只能自保。
丹霞峰七人依旧完好,七尊丹炉悬于头顶,冷冷注视着战场。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轰——!”
一声巨响,战堂最后一名刀修被血煞门三人围攻,终于不支倒地。
那魁梧青年浑身浴血,单膝跪地,阔刀拄地,大口喘息。
他身上至少中了十几刀,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石台上那三枚光团,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一步……”
一柄血色长刀斩来,斩下他的头颅。
战堂,全军覆没。
——
血袍青年终于动了。
他负手而行,一步一步走向石台。
脚下踩着尸体,踏着血水,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他身后,七名血煞门弟子紧随。
“散修,全杀了。”他淡淡道,“青云宗的,还剩多少?”
一名弟子扫视战场:“天枢峰五个,丹霞峰七个,还有零星几个苟延残喘的。”
血袍青年嘴角扬起。
“先杀天枢峰。那五个女人,剑阵有点麻烦。”
他抬手,指向天枢峰五人所在的方向。
七道血影,同时扑出!
——
天枢峰那清冷女子脸色一变。
“结阵!”
五柄剑同时亮起,剑意冲霄!
血煞门七人瞬间扑到,血光大盛!
“轰——!”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
剑阵剧烈震颤,五名女修同时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血煞门七人也后退两步,气血翻涌。
但金丹初期的血袍青年还没有出手。
他负手立于战圈之外,冷冷看着这一幕。
“三招之内,破阵。”他淡淡道。
七人再次扑上!
第二招!
剑阵震颤得更加剧烈,三名女修已经站不稳,单膝跪地。
第三招!
“轰——!”
剑阵轰然破碎!五名女修倒飞出去,砸落在十丈外,大口吐血!
血袍青年迈步,走向最近的那清冷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剑修?”他轻声道,“不过如此。”
他抬手,一掌拍下——
“住手!”
一声厉喝,七尊丹炉从天而降,砸向血袍青年!
丹霞峰的人出手了!
血袍青年眉头一皱,身形暴退!
七尊丹炉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那中年修士立于七尊丹炉之中,冷冷盯着血袍青年。
“血煞门的狗,想杀我青云宗的人,问过我没有?”
血袍青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丹霞峰?”他轻声道,“你们那七尊破炉子,能挡我几招?”
中年修士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七尊丹炉同时嗡鸣,炉火冲天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炉形杀阵,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血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依旧负手而立,淡淡道:
“有点意思。”
“那就——试试。”
他抬手,血光冲天!
——
主殿内,最后的决战,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石台上那三枚光团,宛如三颗璀璨的明珠,依旧静静悬浮,光华流转。
它们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场生死较量,等待着最后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