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三楼，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依旧端坐在那张书桌后面，他的须发如银，面容清瘦如仙，然而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听完林牧的汇报，微微颔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储物袋，犹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的报酬。”
林牧接过，神识探入——灵石、丹药、符箓，还有一些炼器和炼丹的材料。
数量还不少，品阶也不低。
他没有细看，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老者又道：“玄阴教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东海祭坛只是他们的一处据点，其他地方还有。
你们回去好好修炼，以后还会有任务。”
林牧抱拳：“多谢前辈。”
老者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林牧：“李慕平那家伙，眼光不错。”
林牧回头，老者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海图了。
走出万宝阁，阳光正好。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他们刚从东海深处的秘境中死里逃生，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毁掉了一座玄阴教的祭坛。
赵铁柱拍了拍鼓囊囊的储物袋，憨笑道：“这回发了。”苏婉和灵小蕊低声交谈，盘算着那些炼丹和炼器的材料该怎么用。
张雨涵走在队伍一侧，剑意内敛，像一把收进鞘中的利刃。
周灵儿跟在铃铛身边，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林牧走在最前，拐过两条街，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酒楼不大，但很干净，二楼的窗口能看到海。
他带着六人上了二楼，找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坐下。
伙计跑过来，笑容满面。林牧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壶酒。
菜很快上来了。
赵铁柱大口吃肉，周灵儿大口吃菜，铃铛抱着杯子喝果汁。
苏婉和灵小蕊小口吃着，张雨涵只喝了一杯酒，便放下杯子闭目养神。
林牧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远处，天边有一抹白，那是雪山的影子。
“林牧哥哥，”铃铛放下杯子，抹了抹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
林牧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那枚记录历练时间的玉符，神识探入。
三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他们在落霞城待了几天，在桃花坞待了几天，在镇海城待了几天，又在青州城待了几天。
时间过得很快，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
“一个半月。”他放下玉符，看向六人，“如果现在出发去北域，时间够。”
铃铛眼睛一亮：“北域？去看雪山吗？”
林牧点头。
他想起桃夭，想起她坐在石桌旁，端着酒杯，说想看海，想看雪山，想看大漠孤烟。
海已经看过了，虽然是在血战中抽空看了一眼，但终究是看到了。
雪山还没看，大漠也没看。
他答应过她，会替她去看。
赵铁柱挠头：“北域远不远？”
林牧想了想：“从青州往北，穿过整个大殷王朝，再翻过几道山脉，就到了北域。
路程比去东海远得多，但以我们的速度，半个月能到。”
苏婉轻声道：“半个月去，半个月回，正好够。”
灵小蕊点头：“而且北域虽然寒冷，但那里的灵药和妖兽材料，和东海完全不同。去了也能有些收获。”
周灵儿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林牧看了她一眼：“你师父知道你跟着我们到处跑吗？”
周灵儿理直气壮：“不知道。但她不会管的，我每次出来她都不管。”
林牧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看向张雨涵：“张师姐，你觉得呢？”
张雨涵睁开眼，淡淡道：“雪山我没看过，去看看也好。”
林牧点头，站起身：“那就去北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铃铛兴奋地欢呼起来，赵铁柱又添了两盘佳肴，周灵儿吵着闹着要喝酒，却被苏婉拦下了。
窗外，夕阳如一颗璀璨的宝石，缓缓西沉，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红色。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宛如一条蜿蜒的白龙，若隐若现，横亘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