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阁越近，人越多。
廊道两侧的废墟中，三三两两聚着各色修士。
有玄天剑宗的白衣剑修，长剑悬腰，剑意凌厉；
有神傀门的灰袍傀儡师，身旁跟着人形傀儡，灵光内敛；
有药王谷的青袍丹师，丹香隐隐，气息温润；
有四海商盟的锦衣商贾，腰间储物袋鼓鼓囊囊；
有万妖岭的妖族，兽耳毛尾，形态各异；
有散修联盟的独行客，蒙头遮面，目光警惕。
还有暗楼的金牌杀手，黑衣蒙面，气息阴冷，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有散修中的天骄，气息浑厚，眼神锐利，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有妖族的圣女，一袭白衣，长发如瀑，面容清冷，身后跟着两个金丹期的妖族护卫。
这里还真是天骄汇聚，各怀心思。
林牧七人也到了。
他们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混在人群中，走向功法阁的大门。
周围的人目光扫过他们，有人认出了他们是青云宗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没有动手；
有人不认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有人盯着林牧看了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
没有人动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
功法阁的规矩还没宣布，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功法阁不是寻常那样的书籍书架。
大厅宽敞，方圆数百丈，穹顶高悬，上面嵌着无数月光石，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中没有书架，没有玉简，只有一座座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光团，光团颜色各异——土黄色、淡青色、赤红色、碧绿色、暗金色、银白色——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属性。
光团中隐约有文字流转，那是功法的名字和品阶。
从玄阶下品到天阶下品，应有尽有。
大厅正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空无一人。
高台周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有人在切磋，有人在厮杀。
遗迹弟子的虚影与各势力的天骄对战，刀光剑影，法术横飞。
赢的人，从石台上取走光团，得到功法；
输的人，重伤退下，或者被同伴抬走。
林牧七人站在大厅入口，目光扫过那些光团。
土黄色的光团最多，但品阶都不高，大多是玄阶下品和中品，偶尔有几个玄阶上品，但位置在大厅深处，周围聚着不少人。
淡青色的光团是风属性，赤红色的是火属性，碧绿色的是木属性，暗金色的是金属性，银白色的是冰属性。
张雨涵的目光落在那些淡青色的光团上。
铃铛的目光落在赤红色的光团上。
灵小蕊的目光落在碧绿色的光团上。
苏婉的目光在赤红色和碧绿色之间游移。
赵铁柱的目光在暗金色和土黄色之间游移。
周灵儿的目光在银白色和暗金色之间游移。
林牧的目光落在那些土黄色的光团上。
他的功法从来都是系统辅助融合的。
坤元戊土真诀只是筑基功法，如今他已经金丹中期，修为远超功法的上限，继续修炼下去，事倍功半。
他需要收集更多的土属性功法——玄阶下品、中品、上品，地阶下品、中品、上品，甚至天品。
越多越好，品阶越高越好。
系统可以将这些功法的优点融合，推演出一门全新的、适合他的功法。
“我要去那边。”林牧指向大厅深处那些土黄色的光团。
张雨涵点头。“我去风属性那边。”
铃铛举手：“我去火属性！”
灵小蕊道：“我去木属性。”
苏婉想了想：“我也去火属性，和铃铛一起。”
赵铁柱道：“俺去金属性那边，顺便看看有没有炼器相关的功法。”
周灵儿左看右看。“我……我去符道那边。不知道有没有。”
七人散开，各自走向各自的目标。
林牧走向大厅深处。
土黄色的光团在大厅东侧，一字排开，从玄阶下品到玄阶上品，有十几个。
玄阶下品的光团前空无一人，玄阶中品的光团前有三三两两的人，玄阶上品的光团前围着不少人。
林牧没有去抢玄阶上品。他走到最边缘的一个玄阶下品的光团前，伸手去触碰。
光团微微一亮，一道虚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虚影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土黄色的道袍，手持一柄土黄色的长剑。
他的修为——筑基巅峰。
他是百艺宗遗迹弟子的虚影，守关者。
打败他，才能得到功法。
“挑战者，请。”虚影开口，声音平淡，不带感情。
林牧拔刀。
破风出鞘，刀身上雷光闪烁。
他没有用全力，金丹中期的修为压制到筑基巅峰，只用刀法，不用灵力。
虚影一剑刺来，剑光浑厚，带着大地的沉重。
林牧侧身避开，一刀斩在虚影的剑上。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虚影后退一步，林牧纹丝不动。
第二剑，虚影的剑势更加沉稳，剑光如土墙，封死了林牧的进攻路线。
林牧没有硬拼，身形一闪，从侧面切入，一刀斩在虚影的腰间。虚影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光团落下，林牧伸手接住。
神识探入——《厚土诀》，玄阶下品土属性功法，修炼到极致可筑基巅峰。
他收入储物袋。
周围几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玄阶下品功法，没人跟他抢。
林牧走向下一个玄阶下品的光团，伸手触碰。
虚影凝聚，同样的筑基巅峰，同样的剑法。
林牧一刀斩碎，取走功法。
一个，两个，三个……他连续挑战了五个玄阶下品的土属性功法，全部轻松通过。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了。有人低声议论：“那家伙是谁？专门挑玄阶下品的打？”
有人不屑：“玄阶下品，有什么好打的？”
有人若有所思：“他可能是在收集功法。”
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来抢他的功法。
林牧走向玄阶中品的光团。
光团前站着几个散修，正在排队等待挑战。
林牧排在他们后面，等他们挑战完。
第一个人挑战失败，被虚影一剑劈飞，口吐鲜血。
第二个人挑战成功，取走功法，转身就走。
第三个人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轮到林牧。
他伸手触碰光团。
虚影凝聚——金丹初期的修为，剑法比筑基巅峰凌厉了不止一倍。
林牧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拔刀迎战。
这一次，他没有速战速决，而是与虚影缠斗了数十回合，感受着虚影剑法中的土属性意蕴。
大地的厚重，山岳的沉稳，岩石的坚硬。
每一剑都像是从大地中汲取力量，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他斩出最后一刀，刀光如匹练，将虚影斩碎。
光团落下，神识探入——《地元功》，玄阶中品土属性功法，修炼到极致可金丹初期。
他收入储物袋。
就这样，他一个一个地挑战，将大厅东侧所有土黄色的光团全部挑战了一遍。
玄阶下品五个，玄阶中品三个，玄阶上品两个。
十个土属性功法，全部收入囊中。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从不在意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忌惮。
连续挑战十个虚影，灵力和神识的消耗不小，但他的气息依旧平稳，面色依旧平静。
张雨涵那边也挑战了几个风属性的功法。
她没有拿玄阶下品，直接挑战了玄阶上品。
虚影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剑法凌厉。
她与虚影对战了近百回合，断剑虽断，但剑意不散，最后一剑将虚影斩碎，取走功法。
铃铛和苏婉在火属性区域。
铃铛挑战了三个玄阶上品的火属性功法，净火克制一切火属性功法，虚影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苏婉挑战了两个，丹火与净火不同，她的战斗方式更加稳健，用丹火环消耗虚影的灵力，最后一击定胜负。
灵小蕊在木属性区域。
她挑战了四个玄阶上品的木属性功法，乙木灵气与虚影的木属性剑法同源，她以木克木，用更加精纯的乙木灵气压制虚影，轻松取胜。
赵铁柱在金属性区域。
他挑战了两个玄阶上品的金属性功法，又找到了一枚记载着炼器心得的玉简，虽然不是功法，但对他同样重要。
周灵儿在符道区域。
她没有找到符道功法，但找到了一枚记载着三阶符箓绘制方法的玉简，正是她需要的。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道苍老的虚影浮现。
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穿着古朴的道袍。
他的身影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台，议论声戛然而止。
“百艺宗功法阁，选择功法者，接受挑战。赢的人，得功法。”虚影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此外，大厅深处还有地阶功法。挑战难度更高，奖励也更丰厚。有缘者自取。”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大厅中再次喧闹起来。
地阶功法——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林牧的目光扫向大厅更深处。
那里，有几个颜色更加浓郁的光团悬浮在更高的石台上。
土黄色的、淡青色的、赤红色的、碧绿色的、暗金色的、银白色的。
地阶下品，甚至可能有地阶中品。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光团上停留太久，而是扫过人群中那些隐晦的气息。
血煞门的人伪装成散修，混在人群中。
他们的气息阴冷，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被系统记录过，瞒不过他。
还有一道更加隐晦的气息，阴冷、诡异，带着淡淡的尸气——玄阴教。
他们的气息也被系统记录过。
他也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记住那些人的位置。
“走。去地阶功法那边。”林牧收回目光，带着六人向大厅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