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青年剑侍身上。
他的胸口，符文核心碎裂的位置，正在有青色的灵光汇聚。
灵光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但它在凝聚，在重组，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重新编织。
碎成齑粉的符文碎片从地面浮起，从空气中凝聚，一点一点地拼合，如同拼图一般，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原状。
“永垂不朽……”林牧喃喃，瞳孔骤缩。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是这座青铜古殿的真正规则。
这些青铜剑侍不会真正死去。
即使击碎了符文核心，它们也会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重生。
不是复活，是重生。
符文核心会重新凝聚，青铜战甲会自行修复，它们会再次站起来，再次举剑，再次守护这座古殿，直到永远。
“不好。”林牧的声音发紧，“它们会复活。要尽快突围才行，否则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其他人也看到了青年剑侍胸口的青色灵光，脸色大变。
赵铁柱的盾牌上又多了几道剑痕，阔刀的刀刃上有了缺口。
张雨涵的落霞剑上灵力黯淡了几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剑意有些涣散。
铃铛的净火微弱如豆，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六成以上。
苏婉的丹炉上裂纹纵横，炉火明灭不定。
灵小蕊的金丹还在运转，但乙木灵气也消耗了近半。
周灵儿的符箓已经用掉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低阶的。
王浩咬牙，金色长剑上剑芒凝聚。
韩力的金羽雕蹲在他肩上，翅膀上插着几根青铜碎片，血迹未干。
冰凝的冰鞭断了一截，冰晶黯淡。
“不能再拖了。”王浩厉喝，
“风雷归一斩！”
七人剑阵的灵力在同一瞬间涌入林牧体内。
张雨涵的风雷剑意、赵铁柱的拙重刀意、铃铛的净火之力、苏婉的丹火之力、灵小蕊的乙木灵气、周灵儿的符道灵力，六色华光汇聚于破风刀身。
林牧的气息攀升——筑基巅峰，半步金丹，金丹初期。
他双手握刀，一刀斩出——刀光如雷龙，裹挟着风雷之力，撕裂了空气，直奔前方挡路的青铜剑侍。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被掀起，碎石飞溅，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同一瞬间，王浩的金色长剑上也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剑芒。
金光剑诀——金芒破天！他一剑刺出，剑芒如金色的闪电，与林牧的雷龙刀光一左一右，轰向青铜剑侍群。
轰——轰——！
巨响震天，气浪将几个青铜剑侍掀飞出去。
一个剑侍被林牧的雷龙刀光正面击中，青铜战甲碎裂，符文核心暴露出来，刀光贯穿核心，将它炸成碎片。
另一个剑侍被王浩的剑芒刺穿胸口，符文核心碎裂，轰然倒地。
还有一个剑侍被刀光和剑芒的余波扫中，左臂被斩落，青铜战甲上布满了裂纹，踉跄后退了几步，但没有倒下。
“走！”林牧收刀，身形掠出，向甬道深处疾驰。
十道身影紧随其后，施展身法，向深处逃窜。
身后，青铜剑侍们举起了青铜古剑，开始施展某种剑阵。
剑光交织，灵力汇聚，一道道剑气从剑阵中射出，追向林牧等人。
剑气擦着赵铁柱的盾牌飞过，在盾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一道剑气追上了韩力的金羽雕，擦过它的翅膀，削掉了几根翎羽。
金羽雕惨叫一声，翅膀一歪，差点从韩力肩上跌落。
韩力一把抓住它，塞进怀里。
“快！快！”王浩厉喝。
甬道越来越宽，两侧的石壁上出现了更多的壁画——剑修与邪修斗法、剑修渡劫飞升、剑修坐化、剑修化为青铜剑侍守护古殿的场景。
壁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半敞着，门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芒。
林牧没有犹豫，冲入石门。
十人鱼贯而入。
身后，青铜剑侍们追到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它们没有进来。
那道石门，似乎隔绝了它们。
林牧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盾牌掉在身旁。
张雨涵收剑入鞘，手指在发抖。
铃铛趴在苏婉肩上，净火收回丹田。灵小蕊盘膝坐下，乙木灵气缓缓流转，恢复灵力。
苏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分给众人。
周灵儿瘫坐在地上，符箓撒了一地。
王浩拄着剑，面色苍白，但依旧站着。
韩力从怀里掏出金羽雕，检查它的翅膀。
冰凝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
“那些东西……会复活。”赵铁柱声音沙哑。
林牧点头。
他看着石门外的甬道，青铜剑侍们已经重新列阵，站在甬道两侧，一动不动。
那个青年剑侍的胸口，青色灵光已经凝聚了大半，符文核心即将重组完成。
“永垂不朽。不是不会死，是死了会重来。”林牧收回目光，“这座古殿的传承，不是给普通人的。是给那些能通过剑侍考验的人。而我们，还没有通过。”
王浩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林牧站起身，走到石门内侧的墙壁前。
墙壁上刻着几行小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青铜剑侍，以活人祭炼，自愿献身，守护古殿。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得入内。欲取传承者，需过三关——”
“第一关，剑侍之阵。”
“第二关，心魔问心。”
“第三关，剑道归一。”
“三关皆过，传承自现。”
林牧读完，深吸一口气。“还有两关。”
他转身，看着众人。“先休整。恢复灵力和伤势。等准备好了，再继续。”
十人各自盘坐，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石门外的甬道中，青铜剑侍们静静地站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石门内的闯入者，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