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字秘殿中的光芒依旧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那些土黄色的光团如同一片被固定在空中的星群，有的明亮如星辰，在穹顶高处缓缓盘旋；
有的暗淡如余烬，在低空快速穿梭，如同在躲避着什么。
修士们的争夺还在继续，有人在追逐最亮的光团，刀光剑影在土黄色的光芒中交错，迸出刺目的火星；
有人已经取走了数件物品，正站在秘殿边缘清点收获；
有人在争夺中受伤，捂着伤口退到角落。
林牧没有加入那些混乱的争夺。
他站在秘殿的一处阴影中，目光扫过那些光团，没有动用系统。
阵灵老者的强大，他刚才在芥子戒中就已经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穿透芥子戒的屏障，如同一根被拉直的针，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阵灵老者既然能发现芥子戒的存在，就说明他的感知范围远超林牧现有的任何手段。
在这种地方动用系统，无异于在一个已经被标记的猎物笼中点亮一盏灯。
他选择使用神识，如同在暴风雨中张开一张无形的网，捕捉那些丹药光团中最亮的灵光，分辨其灵力波动的强弱和方向。
就在这时噬灵虱从木二的肩头飞起，悬在半空中，翅膀快速震颤，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它的触须在空气中频繁碰撞，发出细小的噼啪声，如同一座正在发出信号的微型塔楼。
它的身体微微倾斜，触须如同指针般频频指向一个方向——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暗淡光团。
那团光在那些明亮的光团之间几乎不可见，如同一颗被云层遮住的星，在快速穿梭中不断改变方向，时而贴近地面，时而攀升至穹顶，仿佛在有意识地躲避着什么。
但噬灵虱的触须始终锁定着它，如同一条被拉直的缆绳，将那道暗淡的光芒固定在它的感知范围之内。
“有东西。”林牧的声音很轻。
他的目光顺着噬灵虱的指引落在那团暗色的光团上——那团光的外表没有任何明显的灵光波动，如同一颗被磨去棱角的石头，边缘处的灵力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在刻意将自己隐藏在周围的光芒之中。
林牧和木二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被拉长的影子，一左一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切入那团光飞行的轨迹前方。
风影术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在土黄色的光芒中如同一道被割裂的布帛，精准地落在光团的前方，破风尚未出鞘，但那股锐意已经如同实质般锁定光团的移动路径。
木二从另一侧切入，如同一座被移动的石碑，将光团的退路封死。
那团暗淡的光如同察觉到危险，猛地加速，试图从上方越过。
林牧踏前一步，刀鞘上抬，刀意微微释放，如同一道被拉直的线，精准地挡住那团光上升的路径。
木二同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股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从侧面封住光团的偏移空间。
光团在两人的夹击下如同被逼入死角的飞虫，短暂地停滞了片刻，然后缓缓下落，落在林牧摊开的掌心中。
那是一枚青色的玉瓶，表面没有多余的纹路，只在瓶口处有一圈细密的符文，如同被编织的绳索，在灵光中缓缓转动。
玉瓶入手温热，瓶中的丹药气息即使隔着瓶壁也能微微感知到，是一种极其精纯的药力。
林牧没有急于打开查看，而是将神识探入玉瓶内部——两枚青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瓶中，表面有细密的丹纹在流转，如同一片被凝固的湖泊，在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丹纹在瓶内灵光中微微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圈圈细小的灵力涟漪。
五阶丹药。
他的精神微微一振，这种品阶的丹药，在外界已经很难见到了，往往只在各大势力的核心库房中才能找到，而在这里，它们如同被遗忘的果实，悬挂在时间的长廊尽头，等待着被摘下。
他将玉瓶小心收入芥子戒中，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一团土黄色的光芒正在缓缓移动，光团中隐约能看到一柄长剑的轮廓。
剑身厚重，线条流畅，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如同大地的脉络在剑身上延伸。
那股灵光与土属性灵力高度契合，在光团边缘处微微跳动，如同被火烧红的铁，在冷却前散发着最后一丝余温。
那是一柄土属性法则精铁铸成的长剑，品阶应该在四阶以上。
林牧没有犹豫，身形掠向那团土黄色的光团。
破风出鞘，风雷破法，刀光精准地斩在光团表面的禁制节点上，如同撬开一道被锁死的门，将光团的外壳击碎。
那柄长剑从碎裂的光芒中滑落，落入他的掌心。
剑身入手沉重，触感如同一块被压缩的岩石，剑柄处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与他的土灵诀灵力产生轻微的共鸣。
“灵坤剑。”系统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虽然他没有主动调用系统，但在接触到法器时，系统的识别模块还是会自动反馈信息，如同无法完全关闭的感官。
他没有纠结于这个细节，而是将灵坤剑收入储物袋中。
他没有再贪心。
土字秘殿中的光团还有很多，修士之间的争夺还在继续，但他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土属性的灵液、天阶功法、五阶丹药、一柄契合他的长剑。
木二已经站在秘殿另一侧的出口前等他，如同一座被立起的界碑，无声地标示着这段旅途的终点。
他走过那些还在争夺光团的修士身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有人正为了一枚玉简打得不可开交，有人正在破解光团表面的禁制，有人在角落里包扎伤口。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被风吹过的影子，从这片光团的星群中穿行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木二侧身让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秘殿另一侧的出口。
甬道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还在争夺光团的脚步声隔绝在另一侧。
甬道不长，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月光石，柔和的白光将前路照亮。
甬道尽头，光线逐渐变得开阔，如同一片被拉开的天幕，将外面的空间缓缓展开。
那里，已经有几道熟悉的气息在等待。
张雨涵站在最前方，风吟剑横在腰间，衣袍上沾着血迹，但目光平静如常。
铃铛的净火在掌心跳动，看到林牧和木二走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灵小蕊、苏婉、赵铁柱、周灵儿也都陆续走出了各自的秘殿，如同几条被引导向同一处交汇点的溪流，在出口处汇聚，形成了一片重新合拢的水面。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身上短暂地交汇，确认没有少人，然后各自收回了视线。
这片空间的尽头，还有最后一道门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