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下，厮杀声在持续回荡。
那些从其他区域涌入的修士正在陆续加入战斗，有人沿着谷地的边缘穿插，有人在异族密集的区域正面迎击。
地面上的尸体正在增多，有异族的，也有人族的。
偶尔有一声短促的惨叫在战斗声中响起，又迅速被新的碰撞声覆盖。
林牧没有去看那些正在冲杀的修士，也没有试图追赶前方的霸凌天或者抱剑男子。
他保持着与自身状态相适应的节奏，在推进过程中不断调整站位，避开那些已经陷入混战的人群，寻找异族稀疏的区域移动。
掌刀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切入异族的要害部位——有的在颈部侧面，有的在肋下，有的在肩关节的内侧。
系统在持续运转，将那些异族的身体结构逐项投射在他的识海中，标注出它们在特定位置上的弱点分布和对应的切入角度。
掌刀沿着那些标注的路径切开，每一击都在固定的点位结束，不会因为切割的惯性而偏出预定的范围。
他没有在任何一个异族身上浪费多余的力气，每次出手后都会立刻收回手臂，调整姿态，准备应对下一个目标。
一名修士在与异族的对抗中未能及时调整站位，被两侧同时扑来的异族困住，他的刀锋还插在前一头异族的胸口，尚未拔出，身后的第二头异族已经从侧面将利爪伸向他的咽喉。
他的身体在被击中的方向上倾斜，然后在落地时不再移动。
那头异族抓住他的头颅，将其从躯体上拧下，举过头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将头颅高高举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道明显的轮廓。
一道刀光从侧面斩来，将那头异族连同它举过头顶的手臂一同劈开，力道均匀，刀势在接触点与结束点之间没有产生多余的回拉或偏转。
异族的身体被劈成两半，残躯向两侧倒去，在地面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停止移动。
林牧没有看那个方向。
他在推进过程中保持着对周围异族动向的持续关注，在每次出手时都会优先选择那些位于他移动路径前方的目标，不会主动转向那些已经被其他修士缠住的异族。
他脚下的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异族尸体，那些尸体保持着各自的倒地方向，但被击杀的位置相对集中，分布在他经过的路径两侧，像是在他走过的路线两侧形成了一道由尸体组成的标记带，标记带的间距保持稳定。
他在经过一段尸体密集的区域时放慢了脚步，视线落在一具异族尸体上。
那具尸体保持着倒地的姿态，爪尖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较深的划痕，像是它在被击中后试图抓住地面以稳定身体，但在接触到地面后已经失去了持续发力所需的支撑力。
他蹲下，伸手触了一下那具尸体的皮肤表面，确认了它的硬度和密度，然后将整具尸体收入储物袋中。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停顿，在储物袋完成收纳后直起身，继续向前推进。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他在经过下一头异族时同样先将其击杀，然后再收走尸体，再继续前行。他经过的路径上，异族的尸体正在持续减少，但击杀效率没有因此下降，路径上的空缺形态也在持续变化。
他没有去管前方发生了什么，那些修士们的去向和生死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但思绪并不在尸体本身，而是延伸到别处——
这片空间用封禁灵力、保留武道的方式筛选进入者，又将异族作为试炼内容布置在此处，说明布置者对武道有足够的了解，也清楚如何利用环境来区分不同修炼体系的适用性。
能够设计出这种规则的人，不会只是为了筛选出几个能打的修士，而是为了找到一种特定的人。
当他用掌心接触异族的尸体时，能感受到残留在骨骼中的某种特殊结构，与普通的生物组织不同，像是一层被加固过的纹路，如同刻意设计的加固结构，目的是让这些异族在反复战斗和消耗中保持一定的稳定性，不会因为频繁使用而自行崩解。
这些异族是被特意设计出来的，是用来被杀的，但同时也是用来观察的。
它们每一次被击杀、每一次倒下，都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传递着某种信息。
而那些被传送进入这片空间的人，每一个被淘汰的修士，也在向同一个方向传递着另一种信息。
他确认了这一点，没有急着下结论，在推进过程中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节奏，斩杀，收尸，前行。
他将那些异族的尸体逐一收入储物袋中，没有去数已经收了多少具，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去追赶前面的队伍，只是保持着均匀的节奏，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