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家灵酒楼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灵酒灵食摆了一桌，铃铛埋头吃着，林牧端着酒杯慢慢饮着，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那些散修和小宗门弟子的议论。
酒过三巡，那些人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那个杨无法，他娘的什么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散修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水溅了一桌，“仗着家里有人在玄天剑宗当长老，连自己同门都杀，今天还当众把一个女修活活劈了，那女修才多大？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他娘的，老子在修真界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窝囊！”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瘦高个散修接了话，语气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愤，“咱们这些散修和小门小派的，在他们那些大宗门眼里算个屁。
今天那个女修的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玄天剑宗的人从头到尾没放一个屁。”
“不过今天那两个人倒是给咱们出了一口气。”另一个圆脸修士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痛快，“那个佣兵，拼着肩膀被捅穿了也要斩玄天剑宗弟子一条手臂。
还有后面那个散修，一剑斩断一条大腿，干脆利落。
说实话，今天看得太窝囊了，但好在有这两个人出手，咱们这些人的颜面总算挽回了一点。
我感觉我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种要突破的迹象了，他娘的，多少年没这么热血过了。”
“啊！对对对！我感觉自己的血还没凉！老子在修真界混迹了几百年，今天这一幕让老子的血重新燃起来了！”
“来来来，再干一杯！”
“干！”
这样的声音，不止这一家灵酒楼有。
玄剑城大大小小的灵食阁、小酒馆、茶楼里，到处都是类似的议论。
那些出身低微的散修、小门派的弟子、常年混迹在各处的佣兵，一个个都在破口大骂杨无法，又在为今天出手的那两个人叫好。
有人拍着桌子骂娘，有人喝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当场拔剑在空地上舞了几招，引来一片叫好声。
那股气氛如同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但也有些人保持着清醒。
“隔墙有耳，小声点。”一个年长些的修士按住了身旁年轻人的胳膊，“这话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别传出去。玄天剑宗的人真要是较起真来，咱们谁都跑不掉。”
“怕什么！大不了不参加这劳什子比试了！”年轻人不服气地嘟囔。
“你不参加？你倒是想参加！明天就轮到你了，你现在撂挑子，回头人家说你临阵脱逃，你丢得起这个人？”
年轻人被噎住了，闷头灌了一杯酒。
……
林牧和铃铛听了一阵，对视了一眼，起身离开。
回到客栈，两人在榻上盘膝坐下。
林牧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看着铃铛，开口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们别再去剑塔了。也不参加接下来的剑比了。”
铃铛正要闭眼，闻言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啊？为什么？”
林牧靠在墙边，目光沉静。
“今天这事，让我重新看到了修仙界的残酷。
一个金丹巅峰的女修，就因为出身小门派，在擂台上被人虐杀，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杨无法那种人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知道没人敢动他。
玄天剑宗是东道主，他是玄天剑宗长老的亲属，散修和小门派的人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此次剑比已经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暗流。
杨无法那件事之后，有人在故意带节奏，挑动散修和小宗门弟子针对玄天剑宗的人。
今天那两场比试，佣兵拼着肩膀被贯穿也要斩人一条手臂，散修上来就动底牌斩人一条大腿，这些事放在平时都算正常，放在杨无法那事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
有人在推波助澜，想把水搅浑。”
林牧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潭水太浑了，我们没必要蹚进去。
本来我想着等我们打入前二十名再走，能和更强的天骄对决战斗，这对我们来说是来之不易的提升机会。
但今天这事一发生，我就一直在想，要不要提前离去。思来想去，还是走为上策。”
铃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的确。这几日对我们来说，实战经验的提升是明显可见的，要怪就怪那个混蛋。我听林牧哥哥的，明天我们就离开。”
两人相视一笑。
林牧正要开始凝聚刀气符文，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
“叮——系统升级完毕。部分功能需宿主达到元婴期后方可解锁。请宿主尽快提升至元婴期。”
林牧心中一喜。
果然，系统升级完成了。
他赶紧沉入系统界面。
面板焕然一新，原本那个万界交易群的图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交易商城”。
商城的界面更加简洁明了，分为“上架”和“购买”两个入口。
只要将商品上架并设定价格，系统便会自动匹配买家；购买同样如此，点击购买即可完成交易，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在群里喊话讨价还价。
除此之外，系统空间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空间扩大了许多，边缘处多出了一片千丈方圆的储物区域，通体灰白，平整如镜。
系统的说明很简单：千丈储物空间，可存放任何物品，不受灵性衰减影响。
深度探测功能也扩展了。
原本的探测范围是千丈，如今直接扩展到了万丈。
虽然系统升级期间无法使用，但如今升级完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扩展后的探测范围有多么宽广。
深度解析功能同样有了质的飞跃。
之前只能解析四阶以下的物品，如今连元婴期以上的东西都能轻易解析。
不过能量点的消耗也相应增加了不少，以前解析一件四阶物品只需要几百点，如今解析元婴期物品起步就是上千点。
林牧将这些变化一一记下，心中默默盘算着。
交易商城的出现意味着以后买卖东西更加方便了，千丈储物空间解决了芥子戒空间容量不足的问题，深度探测和深度解析的升级则让他在探索秘境、鉴定宝物时更加得心应手。
“林牧哥哥，明天我们真要离开了？”铃铛凑过来问。
“嗯。”林牧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先离开玄剑城，一路走回去。”
“好！”铃铛应了一声，重新盘膝坐好，焚天剑横在膝上，火轮剑阵在身前浮现，开始凝聚剑气符文。
林牧也闭上眼，刀阵光轮在身前缓缓旋转，一道一道地牵引着刀气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