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榻上盘膝而坐。
林牧先沟通了系统。
“系统，升级。”
“叮——系统升级启动。消耗能量点：十万。升级期间，系统辅助功能将全部关闭，仅保留面板查看与进度条显示。预计耗时：三天。”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原本将近十六万的能量点瞬间扣掉了十万，加上之前解析锐意法则用掉的两万，以及这些天深度探测的零碎消耗，如今只剩下不到六万能量点。
数字缩水了一大截，但林牧并不心疼。
系统升级带来的提升，远比这些能量点值钱。
他退出了系统界面，将注意力转回今天的战斗感悟。
第五层那个入魔的剑修残魂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那人的剑道绝强，剑意冲天，即便被魔意侵蚀、神志不清，仅凭本能打出来的剑招也足以碾压寻常元婴初期。
若非他恰好修炼了《镇邪录》，以镇邪灵力破了对方的魔意核心，那一战恐怕还得再拖上许久。
镇邪录中记载的那些驱邪法术和符箓画法，看来得抽空好好钻研一番了。
修真界里邪道修士不少，血煞门、玄阴教，哪个不跟邪祟打交道？多一门手段就多一条命。
与此同时，芥子戒空间里。
木二盘坐在灰白色的雾气中，面前摊着一册傀儡秘术的残页。
他的手指在残页上缓缓划过，指尖的符文微微发亮，正在推演着某种傀儡关节的构造。
这些日子林牧将从废料中汲取到的关于傀儡炼制的失败知识陆陆续续传输给了他，那些知识虽然零碎，却涵盖了数百年来无数傀儡师在炼制过程中犯过的错误和走过的弯路。
木二将这些知识一点点消化、吸收、归纳，对傀儡之道的理解越发深了。
他甚至开始尝试改良自己身上的某些构件，比如肘关节的符文排列方式，比如指节处的灵力导管走向。
噬灵虱趴在木二的肩膀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两只前爪抱着一颗比它身体还大的丹药。
那枚万灵丹经过这些日子的滋养，表面的漆黑外壳已经掉了大半，露出里面莹润的玉色。
噬灵虱隔一阵便吐出一缕乙木精气，没入丹药之中。
那精气如同最温润的春雨，一点点渗入丹体，滋养着沉睡的丹灵。
小家伙干得很卖力，背上的金色雷线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给自己打着节拍。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出了客栈，在城中找了一家酒楼坐下。
酒楼里人声鼎沸，比往常更加热闹。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邻桌的议论声便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万宝阁今晚要举行拍卖会。”
“今晚？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了，人家早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往外放消息，今天早上才正式贴出告示。
如今玄剑城里的修士来得差不多了，万宝阁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敛财的机会。”
“那倒是。剑修大比期间，全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来了。
万宝阁这时候办拍卖会，摆明了是要狠狠赚一笔。”
“听说这次有不少好东西。四阶法宝、天阶功法的残篇、上古丹药，还有几件从秘境里流出来的奇物。”
“真的假的？天阶功法残篇都有？”
“万宝阁的招牌摆在那里，总不能拿假货糊弄人吧。不过那种东西，咱们也就看看热闹，买是买不起的。”
林牧端着茶杯，将这些话收入耳中。
铃铛放下手里的灵果，凑过来低声问道：“林牧哥哥，今晚万宝阁拍卖会，我们去吗？”
“去。”林牧放下茶杯，“涨涨见识也好。顺便看看万一有东西是我们需要的，就拍下来。”
铃铛点了点头，又啃了一口灵果。
林牧心中默默盘算着。
系统升级期间不能动用任何辅助功能，深度探测、能量汲取、知识传输统统用不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参加拍卖会。
他手头的灵石还算充裕，从美人岛少主那里缴获的几百万灵石，加上之前攒下的家底，拍一两件东西不成问题。
只是没有系统辅助探测，他就得靠自己的眼力和经验来判断拍品的真伪和价值了。
不过他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对了。”林牧想起什么，看向铃铛，“今晚拍卖会上人多眼杂，你把变幻之术用上，别用本来面目。”
“嗯，我知道。”铃铛点头，“林牧哥哥你也用。”
“嗯。”
两人吃完了灵食，出了酒楼，在城中闲逛了一阵。
林牧去坊市里转了转，收了最后一批术法玉简和废料，堆在芥子戒里等着系统升级完再汲取。
铃铛则跑去买了几样零嘴，又在城东的灵衣铺子挑了两件新衣袍，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一件赤红色的劲装。
傍晚时分，万宝阁的告示前已经围满了人。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拍卖会戌时开始，凭请柬或贵宾卡入场，无请柬者需缴纳一百块中品灵石的入场费。
“一百块中品灵石？”铃铛瞪大了眼睛，“万宝阁这是抢钱吧？”
“拍卖会期间，全修真界的富商巨贾都聚在玄剑城，一百块中品灵石对那些人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林牧倒是不以为意，“走吧，先去把变幻之术用上，然后过去看看。”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施展变幻之术，改变了面容和气息。
林牧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修，铃铛变成了一个容貌平平的年轻女修。
确认看不出破绽后，两人才往城西的万宝阁走去。
万宝阁在玄剑城的分号比灵黄城那座大了不少，五层高的楼阁通体以玄青色灵玉砌成，飞檐上挂着铜铃，门前立着两尊玉石雕琢的镇海兽。
此刻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修士们手持请柬或灵石，依次入场。
林牧和铃铛排在队尾，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