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重新闭目养神。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感悟，也没有修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脑中一件一件捋清楚。
第一件事，先把芥子戒中堆积的废料汲取了。
那些废料堆了快有半个月，从东临岛到玄剑城，一路收了七八座城池的货，芥子戒里已经堆了好几座小山。
再不处理，空间都快被占满了。
第二件事，等锐意法则解析完成之后，再把系统升级。
升级期间系统辅助功能会关闭，而他现在正需要系统辅助来解析锐意法则。
等法则解析完了，再升级也不迟。
第三件事，进万界交易群里看看。
他确实很久没有进去了。
上次进群还是在黄灵城，跟群里的群友们换了点东西。
这阵子忙着跑东南海域、跑蓝灵岛、跑玄剑城，把群的事给忘了。
群里的交易大厅应该又上新了不少东西，功法秘籍、术法传承、天材地宝，说不定能淘到一些有用的。
更何况锐意法则一旦解析完成，他也该找些与法则相关的功法来配合修炼。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多了头疼。
“先汲取废料。”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心念一动，芥子戒空间微微一颤，一小堆废料出现在客房的地面上。
那些废料堆了半人高，有断剑碎片、阵盘残骸、锈蚀的法器零件、干枯的灵植残渣，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他将手按在废料堆上。
“系统，汲取。”
【万界链接系统响应。开始汲取废料能量……】
叮——
成功汲取50能量点。
与此同时，一颗四阶废丹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颗废丹是某个炼器师试图炼制四阶丹药时炸了炉的产物，药性已经全部紊乱，但其中残留的几味灵药精华仍有回收价值。
系统将那颗废丹的结构完整记录了下来，包括失败原因、药性冲突点、火候偏差数值。
这些信息在日后炼丹时都能派上用场。
废料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时间在流逝。
两天后。
林牧身边堆满了厚厚的白色齑粉，几乎没过他的膝盖。
芥子戒中的几座废料小山已经被他一座一座地搬出来汲取干净，连渣都没剩。
能量点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停在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数字上。
“叮——当前能量：.16/。”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能量点已达到系统升级要求。是否升级？”
林牧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不升级。等锐意法则解析完成之后再说。”
现在升级，系统辅助功能会关闭，锐意法则的解析就得停摆。
而且这期间他还得用系统辅助探测来扫描剑塔中的剑灵残魂，万一升级期间系统不能用，他就抓瞎了。
等法则解析完了，再升级，那时候正好腾出空来。
他看了一眼芥子戒空间，角落里还有最后两堆废料，比之前那些小了不少。
他打算等从剑塔回来之后再处理。
这时铃铛也睁开了眼睛。
一道红光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随即消散。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天前精神了不少。
她看向林牧，微微一笑。
“林牧哥哥，我们要再次去试炼剑塔了吗？”
“嗯。”林牧点了点头，“不过还有时间，先去吃点东西。”
铃铛的眼睛立刻亮了。
“好呀好呀！我听说城东有一家灵食阁，做的灵兽肉特别好吃，是用玄天剑宗山上的灵泉水炖的，一天只卖三十份。
去晚了就没了！”
“那就快去。”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长街往城东走。
玄剑城今天比前几天更加热闹，剑修比试大会已经进入倒计时，城中的修士数量又涨了一截。
街面上到处是背着剑的修士，三五成群地往城中心的广场方向走。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玄天剑宗道袍的弟子从人群中穿过，周围的修士纷纷让路。
到了城东那家灵食阁，铃铛冲进去抢到了最后两份炖灵兽肉。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铃铛埋头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吃得不亦乐乎。
林牧吃得慢一些，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窗外的街景。
“林牧哥哥，”铃铛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这次去剑塔，你打算打到第几层？”
“第四层。”林牧用筷子夹起一块灵菇，“先把第四层打熟了再说。那些剑灵残魂中蕴含的剑意碎片对我的锐意很有用，多收集一些，对锐意法则也有帮助。”
“那我呢？”铃铛咽下嘴里的肉，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继续打第三层，先把第三层彻底吃透。”林牧看着她，“你这次在第三层败了，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对群战的经验还不够。
多打几次，把那套应对群攻的节奏练熟了，再去第四层也不迟。”
铃铛用力点了点头：“好！这次我一定把第三层打穿！”
林牧笑了笑，低头继续吃菜。
窗外的街道上，一队玄天剑宗的弟子正列队走过。
为首的那人正是常剑，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剑修，个个气息凌厉，步履沉稳。
他路过灵食阁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二楼窗口，与林牧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常剑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觉得林牧有些眼熟，但变幻之术改变了林牧的面容和气息，他看了两眼也没认出什么，便收回目光继续走了。
林牧面色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