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内容,暂定《天工开物》、兵法类与农战相关的书籍,若是嬴政执意让扶苏来听课,那就再加一本《君主论》,不过这个名字太嚣张,到时候得改。
弟子的人数以及入学的条件限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她可不能有教无类,一来是她个人精力有限,她除了教学外,还有一大堆其他事物需要处理呢,二来人多了,是非就多,在这个动辄连坐的时代,还是稳妥一点更好,并且她所教的东西,很多都超越了这个时代,前期得苟一点,以免过于招摇。
魏姝将自己脑海中杂乱的思绪,一条一条地列出来,一旁的烛火跳动,明暗交杂。
翌日。
魏姝不出意外地上职又迟到了。
等她赶到宫中侧殿的时候,早朝都下了,嬴政正坐在那里用着朝食。看到魏姝气喘吁吁地样子,嬴政放下手中的玉箸,静静地看着她:“哟,女常侍来上职了?这个点,一会儿都可以下职了。打算点个卯就走?”
“大,大王,臣,臣参见大王。”
“行了。过来,喝口茶水缓缓。”
“诺。”魏姝猛灌一口茶水,而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嬴政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能叹了口气:“慢点喝,下次晚了就晚了,不必如此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放心,寡人不会克扣你的俸禄的。”
“臣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早上才没起得来。”魏姝解释着,“臣不是有意迟到的。”
“无妨。”嬴政敲了敲桌子,示意魏姝坐下,“估摸着,你也还没有用膳食,坐下一起吧。看看,可还想用些别的,让庖厨再做些送过来。”
“臣想吃包子,咸菜口味的。”魏姝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看着嬴政点餐,“上回臣还教了庖丁们磨豆浆来着,臣还想喝豆浆还有豆腐脑,豆腐脑,臣要咸口的。”
“还挺挑。”嬴政看了眼赵生,赵生明了退了下去。
“先喝点粥垫垫吧。”嬴政为她盛了碗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总是夤夜再睡,对身子有碍,不要总是如此。熬坏了身子,寡人可要罚你的。”
“……哦。”魏姝低头用着米粥,脑袋晕晕的她完全没有将嬴政的话听进去,只是一味地瞎应承。
见此,嬴政也是无可奈何。
“用完朝食,可以去后面休息一会儿,你这状态,干什么寡人都不放心。”嬴政道,“一切事务等你休息好再说。”见魏姝抬头就要拒绝,他沉了沉眼眸,“这是命令。”
“……哦,知道了。”魏姝麻木地往自己嘴巴里送着白粥,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隙了。昨晚思虑太久,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黑暗都已经退去大半,天边都出现些许光亮了。她本来打算睡两个时辰就起来的,结果,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嬴政看着她,既欣慰她日夜为大秦、为了他,而不辞辛劳,夜以继日,同时,又担忧着她长此以往,必然伤其身,损其心。
阿姝啊,从来不曾让他真正的安心过。
魏姝很困,困到什么程度呢,困到她心心念念的包子还没来得及登场,她就已经拖着仿若背负着枷锁的疲惫的身躯,去了侧殿后室倒下补觉去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沉。
她揉了揉眼睛,骤然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她从后室走了出来,正好又碰上了嬴政用夕食。
嬴政看见她迷蒙的眼神,一副灵魂未归的模样,而后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膳食,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阿姝,你这一天上职就是为了蹭寡人两口饭?”
在看到嬴政的那一刻,魏姝就已经回了一半的魂:“大王。”
“过来吧,你的包子已经摆上来了。”嬴政敲了敲一旁的位置,“庖厨新做了你说的糖醋排骨,还有麻辣鸡丁,多用一些。你喜欢一日三餐,但是今天你才只用了一餐。”
“嘿嘿,多谢大王。臣洗把脸就来。”魏姝远眺了一眼桌面的膳食,然后颠颠地跑到赵高面前,他正端着一盆水,静静地躬着身子等在那里。她快速地搓了把脸,而后在位置上坐定,“臣现在是真饿了,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嬴政蹙着眉头看过来:“牛是农耕之器,不可擅杀。不过军队之中,一直都有额外的份例,你如果实在嘴馋,寡人就……”
“大王,臣就那么一说,一个比方,形容臣当下特别的饿,饿到能吞下一头牛!”魏姝赶紧道。
“就你这小肚子?”嬴政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魏姝一直以来的胃口都不是很好,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她嘴巴挑剔,后来嘛,此间虽然仍然有挑剔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的胃口不佳,“你若是能多吃点东西,寡人可能还高兴一些。”
“臣每餐吃得少,但少吃多餐啊。”在现代待习惯了,吃多了那些含有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古代的这些膳食,她是真的吃不了多少。就算是现在大秦的食物已经革新了许多,但是味道嘛,总是还差上一些,“大王放心,臣不会亏待自己的。”
“希望阿姝言而有信,别回头又将夏无且吓得面如土色,一副愧对九族的模样。”嬴政将口味较辣的菜,挪到她的面前,“寡人看着,夏无且近两年白头发都冒出来了。”
“这哪能怪臣啊。”
(分明是你给他吓着了。我才吓不到他嘞。)
嬴政给她倒了一杯果酒,魏姝诧异地看着他:“大王?您,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臣喝酒吗?”
“寡人是不喜欢你酗酒,偶尔饮用一二,寡人岂会拦着你?”嬴政并非对魏姝喝酒有什么不满,实在是,魏姝几次醉酒在嬴政这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喝便罢,一喝就醉,醉了要么一睡不起,要么就发酒疯,着实令人头疼。
她爱喝酒,但是又喝不了多少,几杯下去可能就昏昏沉沉,看似酗酒了。身为大秦官吏,酗酒之行,可是重罪。况且,夏无且也说过,她这身子,得将养着,不能过度饮酒。
“今日你睡得过久,不喝点酒,估计一晚上就没办法睡了。”嬴政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要违背这些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