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的时候,老头子就一直想让她毕业后留校,帮他带带那些学弟学妹们,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与成为人类的种花匠的梦想擦肩而过。但不成想,现在入了大秦,倒是实现了。
魏姝看着面前一帮子小萝卜头,头开始炸裂。
“魏夫子好。”
魏姝挂上职业的假笑:“诸位,请坐。”
昨天魏姝接到了嬴政的调令,让她来宫廷学宫教授贵族子弟学问。魏缭说,大王此举是为了让她避开前朝纷争,同时也是为了让她端正或者培养下一代的能力与操守。
学宫是战国后才兴起的公私教育机构,就好像齐国的稷下学宫,一般兼具学术与咨政的功能,是贵族子弟求学的重要场所,也是思想争鸣、学术研究的中心。秦国的学宫就坐立在咸阳宫的一角,与博士宫相距较近,平素里,多数都是博士宫中的诸子去授课,当然偶尔也有像魏姝这般特殊的夫子前去讲课。
今天自从知晓女常侍要来学宫代课,学宫中的各学子们个个翘首以盼,都想一见这几年盛名在外的女常侍。
有人说,女常侍是天上下来的仙女,来帮助大王统一天下,帮助大秦成为世上最强之国。万事万物只要经由女常侍的手,都会变得仿若天物。就像那些新奇且产量极大的粮种,还有大幅度提高军队战斗能力的军械军物,以及现在繁华的市肆,市肆中的那些吃食玩物,勾得他们每天都想去逛一遍。
但是也有人说,女常侍是祸乱朝纲的妖女,不然怎么勾得大王为她屡屡破例,设立新职女常侍一职,随侍在侧殿当中;此人虽然职位较低,甚至不入朝堂之列,但是权利却极大,他们已经在家中长辈的口中听到过女常侍出现在不同的官僚府邸了。
还有近期昌河君的事情,家中长辈也是反复叮嘱,从此以后,不得在外纵凶行事,特别是有关于女常侍的地方,尽量避而远之,不然重惩不怠。只是没曾想,今日女常侍来接触他们了。
除了蒙恬、蒙毅等已经同魏姝接触过的小崽崽外,其他的孩子都充满好奇地看向上方的女子。
“好普通哦,就一个女的呀。”
“是啊,我还以为她得七八条胳膊,就像画本子里的一样呢。”
“不过,看着挺和善的,不像妖女。”
“但是也不像仙女啊。没有我姨好看。”
魏姝抱着双臂,静静地等待下面的议论声慢慢平息。
“诸位小郎们,你们之中,有些人,我们已经见过了,但更多的人呢,是初次见面。我就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呢,魏姝,官职女常侍,爵位少上造,兼任事务有些多,就不多加赘述,现在呢,兼职讲师,也就是各位的夫子,我的课程呢,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讲到哪里就是哪里,有疑问可以提,大家共同探讨。“
“我秉承的师生关系,是亦师亦友,是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我十分期待你们出师的那一天。”魏姝道,“各位的座位是固定的还是随意散座的?”
“是固定的。”蒙恬道,“每张案桌都是按照礼法严格坐定的。每张桌角都刻了学子的姓名。”
“哦,那就好。”有名字标识再好不过,省的自己一一去牢记了。上下几千年的历史,她都不怕,但是她最讨厌记人的名字了。其实中式的名字还挺好记的,最痛苦的就是那些外国名着当中的名字了。
“今天,我们学习兵法。”魏姝向下扫了一圈,这个班,全是男孩子,按照大秦国情,讲兵法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培养新一代的军事专家,也是必要的。
“第一计,乃瞒天过海。”魏姝转身就想找黑板写个字,但是看着身后那扇屏风,尴尬了一瞬,而后装作无事发生,又转了过来,“什么叫做瞒天过海呢?原典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外。太阳,太阴。何解?”
魏姝扫视一圈,发现多数学生都蹙着小眉头,十分不解的模样。蒙恬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某处,守备严密,就容易导致思想与意志上的麻痹,因为人们都觉着,守备森严,不可能出现意外,从而导致意外,对平时常见的事情就不会产生疑惑,从而丧失警惕之。”
“那些出乎意料的谋略往往隐藏在公开的行动之中,最公开的行动中,常常隐藏着巨大的阴谋。”魏姝道,“简单来说,瞒天过海,就是呈现假面,隐藏真实的疑兵之计。”
“那就是我们如果想要攻打甲,但是明面上可以借口攻打乙来集兵。”蒙恬道,“迷惑甲,然后出奇制胜。”
魏姝挑眉点了点头:“嗯,可以。悟性不错,确实如此。那问题来了,如果是敌人使用瞒天过海之计,我们该如何防备呢?”
小萝卜头们互相看了看。
“其实,瞒天过海最核心的词汇就是‘迷惑’二字。我方使用瞒天过海,是要迷惑对方,那么敌人使用瞒天过海,自然也是为了迷惑我们。如何窥破迷惑呢?那最先要做到的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的东西是绝对隐秘的,我们要找到敌方的些许异常的行为,然后换位思考,如果你是他,你为何如此行事,细细深思,自然可以窥见真实目的的一二可能。”
“第二,针对各种可能现象,我们要做好充分的防备,无论敌方如何迷惑我们,我们都不可以松懈,哪怕是战争当中,对方投降了,那也得时刻防备着,绝对不可以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嬴政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勾唇笑了笑。
为了魏姝的安全,他还是不放心放任魏姝到处跑。还是将她约束在宫中比较合适。但是将她完全束缚在侧殿,估计以她的性子得在心里骂他,然后想尽办法溜出去。那不如给她在宫中找点事情做。
让她来学宫教学,不过就是临时的一个想法,以魏姝的才能,这些人中,但凡有一二人能学到她真实能力的一二成,就足够他们受用终身了。
不过,这瞒天过海之计,听着倒是有几分意思。
“赵生。”
“奴在。”
“以后阿姝上职授课时,将扶苏也送过来。课时结束后,再回去禁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