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最近城中的传言,阿兄心中怕有忌惮,所以这才特意找个机会回来,告知阿兄一声。”
“我同大王之间的信任,并非男女之间情谊上的一时兴起,所以,阿兄不必担忧,一旦情谊过去,会面临信任的反扑。”
“我的能力,确实容易引起忌惮,但是大王也知晓我就是一个庸人,政治上朝野上的斗争,我是半点不愿意沾染的。”
“若是时代逼人,若非因为大王,我肯定更愿意做一个江南富翁,闲散一生。”
“至于婚姻生子,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在现代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了为科研奉献一生的准备,婚姻和孩子都只会成为她科研道路上的拖累。
在这个古代,她就更没有兴趣了。她没有办法接受古代的婚姻制度,也恐惧古代医疗技术的落后。
她还有宏图大业需要去完成,还有彼岸的彼岸需要去征服,男女情爱这等人生调剂品,没有,也没什么可惜的。
人生总是在不断地做着取舍,每一个瞬间,每一秒钟,都在选择着。虚度或是努力,偷得浮生半日闲或是分秒必争,旨在当下。
她选择了那条荆棘遍地的通天之路,那道路两旁的短期的诱惑,就应该被摒弃。
“阿兄,人生短暂,不过几度春秋。短暂的路上,偶尔还有骤来的刀风剑雨,谁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希望的是,天下一统,万世太平。其余的东西,有则有,无则无,都无关紧要。”
魏缭看着魏姝,见她眉眼清澈,神情柔和。而后,无奈摇头:“你说得对。”
如今这般,他还能怎么说呢。
大王对她的心思举国皆知,封后诏书也早就给了她,是她一直不愿。
按照她如今的情况,除了大王,旁人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也如传言所说,她与大王之间不能再多一个孩子了。一旦有了嫡子的出现,那么现在朝堂之上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大秦内部的权力争斗会更上一个台阶。
不限于情爱也好。女之耽兮,不可脱也。阿妹能这般清醒自持,也算是一种透彻。
“所以,阿兄,外界传闻的事情,不会出现在我们同大王的身上。不必过于担忧。”魏姝道,她探出手准备从一旁的果盘上拿个水果,结果被魏缭一掌拍开。
“哦呜~疼!”魏姝瞪着他,等他的解释。
“太医令特意交代了,你用过药膳后,半个时辰内,不得食用任何寒、凉之物。”魏缭道,“这个时间点了,这些个瓜果,不准再吃了。”
“不吃就不吃,你不能动嘴巴说嘛,非得打我。”魏姝摸着自己的手,“你们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句话都不知道吗?”
“和你说话,你能记得住?”魏缭没好气地说道,“和你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要注意身体,没事别折腾,你看看你现在,不还是在折腾着?”
“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魏姝讨饶着,“不吃了不吃了,喝口水,总行了吧。”
魏缭给她倒了杯水:“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同我说?”
“……这不是怕你怕嘛。”魏姝道,“被君主读心,也就我这种没心没肺,一心为秦的人,觉着利比弊大了。若是换了旁人,脑袋八百年前可能就搬家了。”
魏缭心疼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大王能读懂你心思的?”
“就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魏姝道。
“你就一直一个人这般承受着?”魏缭心里又是气又是恼,“大王……罢了,都已经到了如今这情况了,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魏姝笑了笑:“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再说了,你看,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点读心之术,咱们恐怕就要中计了。”
“这燕丹的手法虽然比较简单粗暴,但是确实有用啊。若是换了旁人,怎么着这个事情都得在心里留个缝隙的。”
魏姝看着魏缭:“我不就是因为担心这点,所以才特意来找你的嘛。你放心吧,没事的。传言所说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在你我身上发生。”
“我不想婚嫁,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生活,我的人生应该有更高尚的追求,我的目光远在天外天。至于阿兄——”
“阿兄若是有心仪的对象,自然是可以嫁娶的。大王为我建了私宅,不就是为了方便你成婚嘛。我也为你准备了一批聘礼,到时候,阿兄成婚下聘的时候,定能用得上。”
“不必拘着身份,高官勋贵家族的女子也好,身份低微者也罢,只要家世清白,家中没有那些个不法的狂徒,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你倒是将我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当初你替我求的那免除我身份拖累的诏书,也是为了这个?”魏缭现在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你倒是一步三算啊。”
“你,你这是,在生气啊,还是在,在笑啊?”魏姝觉着魏缭此刻的笑容有些难以分辨。
“你说呢?”魏缭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了丝毫的笑意。
“……我……”魏姝心虚地埋下了头,“我只是做了我觉着需要做的事情。”
“罢了。”魏缭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设身处地,若是换了自己,自己怕也是会这般吧。甚至比魏姝做得还要强硬一些。自己深陷不得已的处境,那自然要将这份不得已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自然而然的,自己也会想着为她留条退路,所以,魏姝对自己这般,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看着心疼罢了。自己是兄长,按理说,父母去世后,这些事情,都应该是自己去筹谋。
但是,如今却是她在背后做了十足的准备。
“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必须要提前告知我。”魏缭道。
“知道了知道了。”魏姝打着哈哈。
魏缭一看就知道,此话,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