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这几日将咸阳城逛了个遍,魏姝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和金钱,让他可以有钱又有闲地将当下的咸阳了解了个三分。
如今他是真的有九分肯定这大秦女常侍神女之名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从天上下来的,但是就从她对大秦子民的贡献来说,担上一个神女之名,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你要是想看呢,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地,不像话。”马车中,魏姝擦着自己的剑,感受到了一旁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她淡淡地开口。
她这两天胳膊疼、腿疼、腰疼、浑身都疼。因为每天都加了半个时辰的剑术训练,所以,这几日都不是她去演武台去学剑术了,都是盖聂每天来府邸找她了。
而且可能是得了嬴政的旨意,这几日盖聂格外的严厉,一天能挨三顿骂夹杂着半顿打。一天都跑不掉。
“我……”
“这几日在咸阳城中逛得如何啊?”魏姝挑眉看了过来。
萧何沉吟一番:“宛如仙境。”
“那还是达不到的。”魏姝谦逊了一把,“不过,在诸国之中,此地必然是最繁华的了。”
“所以,你的选择,没有错。”魏姝补充着,“你的亲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摸着半个月左右就能到达咸阳。以后你先以我的幕僚身份在咸阳中活动,我会在府邸当中划一处院落,供你们家使用。”
“后期等你有了官位或者爵位,便能拥有自己的府邸。或者等你这边稳定后,申请一处空地,重新修建府邸也可以。”
萧何点了点头:“一切听女常侍的。”
魏姝这般做,是为了他们考虑,这一点,萧何还是很清楚的。他们一家人来了咸阳,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前期没有一个依仗,便在外面修建房舍,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争端。
住在魏姝的府邸,虽然可能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也是前期必然的过渡,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我现在带你去私学一趟。里面有些东西,需要你尽快吸收,其他的课程随你,但是基础数学你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搞定。”魏姝道,“前三个月,你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学问当中。”
“三个月后,你就需要一面帮我处理简单的事务,一面去学习。一年后,你需要完全脱离私学,能够独当一面。”
“喏。”
“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在大秦,在咸阳城,家家户户都会给我半分薄面的,还没有人敢直接同我发难。”
“不要主动利用我的权势去欺压他人,当然,更不能被别人欺负了。你是我府邸的幕僚,代表的可是我的颜面,我的颜面,就是大王的颜面。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魏姝将一旁厚厚的手札递了过去,萧何接过,翻了起来:“这里面是学院中所有学子的基础信息,姓名,年岁,家庭背景,容貌特征,还有部分兴趣爱好。”
“你多看看。此物本来前两日就能给你,不过,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你就现在抓紧时间吧。”
“下面的那薄一些的,是私学中现在任教的夫子,他们的课程偏向,性格爱好,也都登记在册了。”
“这两本书册,虽然算不上什么绝密,但是不得外泄,给你七日时间,多看看。七日后,还给我。”
“喏。”
“毛笔、纸张、墨条,字帖,我都给你准备好。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大秦官僚体系,如今已经不再用竹刻了。小篆的那三本基础字,也放在你房间的书房中。”
“我相信以萧何先生的本事,这些东西,应该都能很快吸收的。”魏姝声音很平静,主要是她现在没法子不平静,她但凡大点声,她的两侧腰都在发酸发涩发疼。
“好。”萧何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了为大秦效力,那么,这些基础性的东西,他自然都是要全部掌握的,而且越快越好。
“哦,对了,还有一个员工福利忘了同你说了。虽然你现在还用不上啊。我的员工,呃,我的幕僚,以后,你若是有了子嗣,可以直接申请入私学,免费的。”
“当然,前提是你的子嗣没有品德与法律上的问题。”
“好。”魏姝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木盒,推了过去,“你的身份传符,前几日已经给你办好了,你收下。里面还有一块铁符,正面印着我的‘魏’,背面是你的名字。”
“凭借这个,你在咸阳城中行事会方便很多。”
“好。”
“府内钱财,如今在张良手中,他管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就行。他的院子,在你隔壁的隔壁。你们都比较喜欢安静,选得都比较偏。”
“嗯,好。”
“嗯……让我想想,还有没有没说的了,嗯……哎呀,早知道就写下来了。算了,暂时就这么多吧,回头有事再说。”魏姝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主人,到了。”马车停在了私学的门口,魏姝一掀开车帘,就看见了同样出现在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魏姝惊喜开口,她似乎有些时日都没有遇上他了。最近一两年,也很少听见嬴政吐槽他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造成的改变从而产生的连锁反应,还是没有到大秦朝堂诸子争辩的最强时刻,反正这两年,儒法之论,还没前几年尖锐。除了博士宫偶尔吵个架,嬴政要头疼地均衡一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情况了。
李斯好像和缓了很多,淳于越也没有固执己见,偶尔她还能听见他对于法学之论的辩证分析。
“女常侍。”淳于越侧头看见魏姝,也是面露一份诧异,而后他便看见了她身后的人。
“淳于博士,这位是萧何,我送他来学习的,主要学习数学。我平时不在的时候,还望您关照一下。”
“萧何,这是淳于博士,儒家大儒,看着年轻,但是地位显赫。是我重金且从大王处求来代课的夫子。”
“淳于博士。”
“萧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