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了半天,在盖聂耐心将尽的时候,总算是调整好了。
魏姝第一时间就试了试,坐了上去。而后扶住绳子,蹬脚蓄力,整个人就在空中荡了起来。
“哦吼~”感受到微风拂面,魏姝原本还有些郁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忙碌后燥热感也都全部被吹散了。
扶苏和魏婴两人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惊奇与期盼都快溢出来了。
嬴政也被这欢笑之声,吸引着走了过来。
“此物看着倒是不错。”
魏姝闻言,一脚撑地,停下秋千,蹦了下来:“大王,要不要先试试?”
“好。”嬴政无视身旁两个小崽崽哀怨的眼神,自顾自地先坐了上去。
“双手要抓紧啊,还有然后腿脚要往上收一点。”魏姝看着嬴政坐上去,双脚还能十分踏实地放在地上的时候,心里这个羡慕啊。
(不愧是政哥啊,这大长腿。我坐上去,都是蹦下来的,他坐上去,脚还在地上,人比人,气死人。)
魏姝走到嬴政的身后:“大王,臣在背后推您哈,您要抓紧了啊。万一摔下来,臣可不负责的啊。”
“来吧。”嬴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魏姝看着他宽阔伟岸的背影,奋力一推,一推,一推,再一推。魏姝咬着牙,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嬴政。
“大王,您觉不觉得,您自己也应该用点力啊。”魏姝道,“您用脚蹬一下呗。不然,臣咋推得动你啊?”
嬴政眉尾一挑:“还得寡人自己来。阿姝,你确实需要多练练了。”
话落,盖聂的眼神看了过来,神情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真的。有时候,魏姝觉得嬴政这张嘴巴,也是可以闭起来的。
嬴政在秋千上晃荡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不舍地走了下来:“赵高,回头去宫里也弄一个这个。”
“扶苏也要。”扶苏连忙举手。
“给长公子处也弄一个。”
“喏。”赵高上下看了眼秋千,这东西看着制作起来应该挺简单的。
魏姝还想着坐上去继续晃荡两下的,结果被嬴政一把就拽住了。他拉着她往一旁走去:“让两个娃娃玩一下,他们都望穿秋水了。”
“……”望穿秋水怪谁啊,一坐上去就不下来了?自己做的,自己还没有玩一会儿呢。魏姝哀怨地与自己的秋千分别。
“今日,你遇见燕丹了?”
“遇见了。”说到正事,魏姝立刻就将那些多余的思绪抽了出去,“还在天下楼里用了点膳食。不过今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东拉西扯地说了些无关的话语。”
“他今日好一番感慨,说是他忽略了臣的聪慧非凡,他觉着臣天资聪颖,又谦逊低调,实在是举世之少见的良臣。”魏姝一脸骄傲。
这中间虽然有几分自己的夸大,但是也有十分之一二的真。
嬴政笑看着她自夸自擂。燕丹哪里敢如此直白地夸赞魏姝,他就算真的认为魏姝有经天纬地之才,那也断然不会在如今这个时间点说出来的。
不过,燕丹动了些挖人才的心思,倒是真的。
可惜了,他打错了主意。
嬴政眉眼含笑地看着魏姝,这个世界上啊,能背叛他的人,数不胜数,唯有眼前这一个,任凭他用尽手段,她都不会背离他的。
“大王,您,不反驳一下吗?”魏姝王婆卖瓜了好一会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熟悉的反驳声,她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嬴政那双含笑的双眸。
“为何要反驳,这燕丹的眼睛突然就好了,突然就看见了阿姝身上的长处了。”嬴政给魏姝倒了杯茶水,也给自己的杯子蓄满,“他说的,不过是阿姝十分之一二的闪光处罢了。”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眼睛治好了,还是有些问题的。”
魏姝已经做好准备,要被嬴政奚落反驳了,她连接下来的话术都想好了,结果嬴政不按套路出牌,反其道而行之,这下子倒是让她脑袋卡壳了。
“阿姝,这燕国太子若是对你动了心思,想让你跟着他去燕国,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阿姝,可会心动?”嬴政促狭地看了过来。
魏姝错愕,她立刻抬头看了过去,在看见嬴政眼中的调笑之意时,提溜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大王,您就知道吓臣。”
“臣在这个大秦,如今算着,也算是位低权重了吧,满朝文武都得给臣三份薄面,三公九卿见了臣,还得和臣笑嘻嘻呢。您一国之君主,那边,一国之长公子,现在不都在臣的府邸里嘛。”
“谁没事去他那里勾心斗角去啊,臣又不是闲得慌。”魏姝嫌弃地说道,“燕国内部,乱七八糟,燕王更是个无能怯懦之人,臣若是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臣在大秦汲汲营营这么久,总算日子好过了许多,百姓也好,大秦也好都在蒸蒸日上,又去那个地方开荒,臣有毛病嘛。哦,也不对,将来还是要去开荒。”
魏姝一想到诸国一统后,她手头上的事情要乘以五,她头皮就开始发麻:“哎呀,这一想到以后统一了,到处都得重来,臣的头就开始疼了。”
“哈哈,阿姝总是这般直率地可爱。”嬴政笑着,“确实,阿姝在大秦,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不过,位低权重,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呢?阿姝想升官职?”
“不用。臣觉着女常侍就挺好的。”魏姝连忙拒绝,再升一点,她就要上早朝了。
她可不想早上三四点就起床上早朝,而且一旦正式上朝,那么,每天都要写奏疏,每个月都要有工作报告,每三个月就要季度考评,每年还得政绩汇总,不合格者,还要按罪论处。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她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大王如果想升臣的官,大可不必,但是爵位,可以升一升的。”魏姝眼底狡黠,算盘珠子崩嬴政一脸。
“升爵位?寡人看你是想升俸禄吧。”嬴政一挑眉,心中了然。
“大王当真是聪慧非凡,圣明无比,什么都逃不过大王的法眼。”被嬴政挑破了心思,魏姝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顺着台阶就往上蹭啊。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