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支的制作极为耗时耗力,魏姝去巡查了几次,进度都不是很快,但是,魏姝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里,能把这东西弄出来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以现有技术能够造出这种原始版的枪炮足以改变历史的走向了。
“墨工,枪支的研发制作部分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流程,那您可以抽身出来,负责验收就行。”魏姝道,“上回给您的图纸,关于那个蒸汽机的事情需要您费点心思,多想想了。”
“原理构造我都已经画好,标注好,但是制作问题或者合理性上可能需要您把关和调控。这东西,一定要求精,安全性最重要。”
魏姝已经划拉出北郊好大一块地用来做重工业流水线生产,但是还远远不够。大秦如今发展倒是强盛,但是有些地方还没有达到她心里的预值。
“精铁部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另外我给你们额外再拨一次款,专门用来研制这个蒸汽机。谁弄出来了,我保他加官进爵!”
“喏。”
在少府这里灌了鸡汤后,魏姝又去了冶铁坊去画大饼。几年过去了,她的这些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月末的时候后,魏缭被嬴政派往了大梁,沿途验收各地的修建成果。
魏姝是真想和他一起去,但是也是真去不了。
她手头上部分的楚系人脉已经交给了扶苏,她还记得,扶苏在拿到这些名单的时候,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
长公子的府邸在去年已经修好了,但是扶苏还没有搬进去住过。但是前段时间里面陆陆续续安排进了好多人。
魏姝有一次在来往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年轻的女孩子,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曾经灿烂无忧的笑容,却没有了。
魏婴的婚期有人明里暗里在他身边暗示过多次,但是她要么装傻充愣搪塞,要么就直接推到魏婴自己身上。
一个十几岁的小破孩儿,成个屁的婚!自己还是个崽子呢。
旁人见魏姝这里油盐不进,便将主意直接打到魏婴的身上。
能打探到他的行程,想来也是跟了他许久了。魏婴看着周围围过来的几人,神色不动。
“魏小将军也来跑马?”
“嗯。”魏婴点头,眼神扫过众人,这些人里面,有的人,他认识,有的人,面熟,有的人,见都没见过。
他牵着马,往马场走。
“魏小郎君这几次冲锋陷阵,可算是功勋甚大,战场之上可有什么闲闻趣事说来给我们这些闲散人听听呗。”
“是啊,今年过去,我也快十六了,阿父也打算送我去战场上,战场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呀,可怕吗?”
“可怕什么可怕呀,那可是建军功的机会!大秦以武立国,我等自当以征战疆场为荣!”
众人你一嘴巴我一嘴巴地说着,魏婴被众人聚在中央,有些无奈。
早知道今天还是跟着扶苏看书好了,想着出来跑个马,散个心,结果,被这些人给堵住了呀。
如今咸阳城中,他也算是风头无两。一开始的时候,旁人对他都敬而远之,他的身份生来就带着罪,旁人同他拉近关系,一着不慎,就容易牵连全族。
后来,时间久了,他又被调到扶苏身边,两人关系不错,朝政就出现了一小批同他打交道的少年。
再到现在,他军功在身,这两年也算是被大王重用了,而且随着魏姝身份的升高,国尉地位的稳固,他的那点子血脉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吸引,将各怀鬼胎的人都引了过来。
“对了,听说大王有意给你赐婚,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家有个妹妹,与你年纪相符,而且她还特别喜欢右相。”
“诶,我家也有,小妹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同右相肯定有话题。”
“哎哟,就你那妹妹?还是算了吧。我妹妹比较好看,能力还强,还喜欢看书,还会庖厨,做饭可好吃了。”
魏婴头有点疼。
他的婚事,魏姝同他说了,不强制,随他心意。
他暂时可没有这个念头,身上的桎梏若是多了,那以后行事,麻烦也就多了。
如今楚系埋着的人都交接到了扶苏的手中,他答应昌平君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这些人已经从那些泥沼中脱身,接下来,他们只要不作死,他们就是扶苏的近臣。
朝堂上需要制衡,想来大王也是看穿了他的动作,所以,才将公子斐放了出来,燕国刚灭,大王就将公子斐安排到了明面上,也不知道这一举措下,藏了多少层。
这满朝堂的人,他猜不透十成,但是也能猜个七八成,唯有王座上的那位,他永远都摸不透。
公子斐放进朝堂肯定不止锻炼,也不会只是为了制衡扶苏。魏婴眼角余光扫了眼还在自说自话的一大群子人,觉着甚是无语。
波涛已起,前途未知,这些人怎么还能这般单纯啊?他们看不出来,他们府中的长辈们也看不出来吗?
魏婴想了想,这些人也未必是看不出来,只不过他们不甘静待,想着趁着浪潮,搏一把呀。
但是如果他们把注投在自己这里,那可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