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恒找护士要了一瓶生理盐水,直接喝完,休息了片刻才感觉恢复了精力。
他伤口反复撕裂,失血过多,再加上当时压榨身体,爆发出了超强的力量,这才导致身体亏空。
其实,负重一百斤,对安志恒并不难,他当初能够成为兵王,可不是白给的,身体素质原本就超过常人。
可单臂把一个人提上去,难度几乎倍增,还是有些超限了。
医生走了过来叮嘱道:“安乡长,你这伤本来就不轻,今天又这么一折腾,至少得再休养半个月,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用力了,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知道了,谢谢医生。”安志恒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溪湾别墅七号院的事情。
从医院出来,安志恒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派出所。
邹明磊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刘莺案件的笔录,看到安志恒进来,连忙起身:“安乡长,你怎么不在医院多观察观察?”
“我没事。”安志恒摆摆手,“邹所长,刘莺的丈夫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关着,他这事儿,毕竟事出有因,您看要不先把他放了?”邹明磊问道。
“不行!他当众侮辱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这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尤其是最后,我已经劝好了刘莺,他还出言刺激,差点因此酿成命案,必须严惩!”安志恒态度坚决的道:“就算女方出轨有过错,也不能用违法方式报复!”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身为一个男人,看到老婆出轨,他气愤之下失去了理智……”邹明磊辩解道。
“可以从轻,但不能免责。”安志恒摆了摆手道:“而且这里面涉及吴飞扬,你把他叫过来,配合调查……”
“啊?让吴总过来?这不太好吧?”邹明磊脸色大变,“出轨虽然受道德谴责,但毕竟不是违法……”
“我没说他违法,只是让他过来了解下情况!”安志恒扫了他一眼:“一切按照程序来就行了。”
邹明磊脸色变了变,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刘莺和您说什么了?”
“她说当初是因为欠了吴飞扬太多钱,被逼无奈才和对方在一起,中间还受到了点胁迫,这个事,你得调查清楚。”安志恒透露了一些消息,但并没有全都说。
因为对方明显是赵长河的人,从这方面来说,他和吴飞扬基本上是一家人。
邹明磊听到“胁迫”二字,脸色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安乡长,吴总那边……毕竟是罐头厂的前厂长,在青萍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不能只凭刘莺的一家之人就对他采取措施吧?”
“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配合调查,了解情况,这些你应该比我懂吧?至于真相如何,不是该你们调查的吗?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能做到吗?”安志恒脸色有点冷。
“这……”邹明磊脸色变了变,旋即用力说道:“我尽力而为!”
“这就好。”安志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邹明磊拿出手机,从通讯录当中找到了吴飞扬的号码打了出去:“吴总,出了点状况,刘莺说你胁迫她,安志恒让我把你叫来配合调查,你最好能请个律师……”
安志恒刚走没多远,手机就响了,是陈千月打来的。
“志恒,听说你今天救了个跳楼的老师?”陈千月的声音里带着关切,“还受伤了?严不严重?”
“县长,我没事,就是伤口裂开了点,已经处理好了。”安志恒轻描淡写地说,“您怎么知道的?”
“整个青萍乡都传遍了,说安乡长飞身救人,差点自己也掉下去。”陈千月语气复杂,“你呀,总是这么冲动,不过……做得好,那个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安志恒简单汇报了情况,并提到了吴飞扬可能涉及胁迫的问题:“现在我想查他,可惜手里没人,梁卫东还在医院当中……”
梁卫东虽然伤势恢复的不错,但他肋骨断了几根,头部有淤血,没有两三个月静养根本无法正常活动。
陈千月微微沉吟道:“那就让钱晓楠去查吧。”
“她倒是没问题,但手续怎么办?而且她一个女人,太危险了,之前他们敢对梁卫东动手,恐怕也会对她动手……”安志恒担忧的道。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些毒瘤,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清除,我和她谈谈吧……”陈千月说道。
“好吧。”安志恒只能答应下来。
没多久,钱晓楠又打了过来,刚接通就听她急切的问道:“志恒,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陈县长和你谈过了?”安志恒问道。
“是啊,你不用担心,我这里也有几个可靠之人,到时候可以一起行动,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钱晓楠说道。
“抱歉,再度把你牵扯进来……”安志恒歉然的道。
“这不是牵扯,和邪恶分子斗争,是我职责所在!我义不容辞!”钱晓楠语气坚决的道。
“晓楠姐大义!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我不希望你出事!”安志恒正色道。
“有你这句话,姐姐就值得了,你照顾好自己,养好伤,别再冲动了,知道吗?”钱晓楠柔声道。
“我会的晓楠姐!”安志恒保证道。
挂断电话后,安志恒站在派出所门口。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半个月不能用力,可眼下这么多事情等着处理,哪里能真正休息?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刘根生打来的。
“安乡长,听说你今天又受伤了?”刘根生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一点意外,不碍事。”安志恒转移话题,“刘总,厂子那边进展如何?”
“正要跟你说呢。”刘根生的语气严肃起来,“罐头厂这边设备改造很顺利,工人们积极性也很高,但纺织厂那边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