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关头,安志恒的另外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天台的边缘。
“安乡长!”楼上的两名民警惊叫着冲了过来。
安志恒咬紧牙关,手臂上的伤口被直接撕裂,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
但他死死抓住刘莺的手腕,胳膊和额头全都青筋暴起:“抓紧我!别松手!”
刘莺悬在半空中,抬头看着安志恒因用力而扭曲的脸,眼泪夺眶而出:“安乡长,你放手吧……我不值得你救……”
“闭嘴!”安志恒吼道,“不管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抓紧!”
楼下,邹明磊看到这一幕,脸色吓的煞白,忙对着对讲机大喊:“快!气垫!往左移三米!快!”
消防队员迅速调整气垫位置。
“安乡长,坚持住!我们拉你上来!”两名民警趴在边缘,拽住安志恒的手臂,但根本拉不动。
“别动我的手!我没法用力了!抓刘莺!”安志恒大声喊道。
于是民警改变策略,想要去够刘莺,但后者悬在空中,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
安志恒感到手臂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他根本无法坚持太久!
这样下去,两人肯定要全部坠落?
他深吸一口气道:“刘老师,配合我!等会我把你往上抛,你尽力抓着他们的手!机会只有一次!”
刘莺看着安志恒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努力抬起另一只手。
“嗷!吼!”安志恒口中发出了狮虎般的吼声。
体内力量全部爆发,竟然将近百斤的刘莺,猛地向上提了一截。
两名民警早就蓄势待发,险之又险的抓住了刘莺的手臂。
“一、二、三,拉!”
三人合力,终于将刘莺拉了上来。
刘莺瘫坐在天台上,浑身颤抖。
没了刘莺的负担,安志恒自己轻易就上来了。
然后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粗气,右臂的衣袖已被鲜血染红。
“安乡长!你的伤!”邹明磊冲上来,看到安志恒的手臂,脸色一变,“快!叫救护车!”
很快医护就上来了,把安志恒和刘莺送到了医院当中。
等处理好伤口,安志恒找到刘莺问道:“刘老师,能不能把具体的情况给我讲讲,我也好帮你们。”
刘莺抽泣着,断断续续说出了实情。
原来,三年前罐头厂效益还好的时候,厂长吴飞扬经常来学校赞助学生,送些罐头之类的慰问品,因此认识了当时还是班主任的刘莺。
吴飞扬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她患病的母亲为由,多次借钱给她。
后来借着吃饭的名头给她下了药,强行发生了关系,并拍下照片。
“我反抗过,但他威胁要把照片公开,还说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刘莺捂着脸,“再加上我母亲当时需要做手术,我老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也借不到,实在没办法……后来他就一直用照片控制我,直到现在……”
听到这里,刘母突然啪啪在自己脸上使劲扇了起来:“都怪我,都怪我,小莺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我毁了自己……”
“妈你别这样……”刘莺连忙拉住她的手,安志恒也在旁边安慰。
安抚好了刘母的情绪,安志恒继续向刘莺道:“刘老师,这事儿,你丈夫一直不知道吗?”
“我虽然愧疚,但不想毁了这个家,就比较小心,他也许有所怀疑,但一直没证据,今天上午他突然红着眼睛冲进办公室,对我又打又骂,还拿出了那些照片,我羞愧难当,就想着一死了之……”刘莺泣不成声。
“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安志恒沉声道,“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吴飞扬,但现在找不到证据,不知道你手中是否有他违法犯罪的线索?如果有的话,希望能提供给我,只有将他绳之以法,你才能真正的重获自由!”
“我,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刘莺捂着脑袋道。
“那我问你答……他总共给了你多少钱?”安志恒问道。
“差不多二十万……”
“后来他又给你了吗?”安志恒再度问道。
“没有给我过钱,但是买过一些东西,比如手镯,项链之类的,但我全都没有收,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想要,而且没法给老公解释……”刘莺表情复杂。
“那你可知道,他是否还有别的女人?”
“不知道,我懒得管他这些破事。”
“好吧。”安志恒转而说道:“你仔细想一下,他是否给你说过有关存款、资产或者罐头厂的什么事情?”
“有!”刘莺用力点头道:“他曾说过自己不差钱,别说二十万,二百万,五百万都有,只要我跟了他,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钱在什么地方?你可能见过?”安志恒眼前一亮。
他之前查过吴飞扬的账号,里面并没有多少存款,这些钱,要么存成了现金,要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刘莺皱眉思索了片刻,才说道:“他曾带我去过县城的溪湾别墅,七号院,里面有很浓的油墨味道,因为我经常印刷卷子,所以对这种味道比较敏感,我当时还问他,屋里是不是放了大量的印刷品,他说没有……现在想想,那很可能是钱的味道!”
“溪湾别墅?七号院?我记下了。”安志恒眼中精光暴涨,这绝对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又问了许多问题,但刘莺知道的并不多。
聊完了这件事,安志恒说道:“刘老师,你是受害者,不要有心理负担,乡政府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包括心理辅导和法律援助。你的教学工作暂时调整,等你状态恢复了再说,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换个岗位和地方,到时候看你的意愿,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及时和我沟通。”
刘莺的母亲扑通一声跪下来:“安乡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女儿,还为她主持公道!”
安志恒连忙扶起老人:“大娘,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先带刘老师回去休息,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乡政府。”
看着母女俩在民警的护送下离开,安志恒这才感到手臂剧痛无比,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