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志恒有些窘迫的样子,陈千月不禁笑道:“放心吧,我和意晚姐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保证你帮她办个浪漫的生日!”
“能不能不要给意晚姐说?”安志恒挠了挠头道。
“为什么?她是你姐,你还怕她吃醋不成?”陈千月饶有意味的道。
“不是,当然不是……”
“这事儿肯定要给她说的,因为我也不是很懂……”陈千月笑道。
“好吧,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安志恒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我想请陈县长帮个忙……”
“你说。”
“这几天,各个部门轮着去大地地产检查,提出了不少整改意见,有些是中肯的,但有些是故意刁难……”安志恒说道:“我怀疑,是有人想要阻挠改革,也是想要针对我,所以我想请县长,从中协调一下。”
“还有这事儿?”陈千月眉头微皱:“我先了解下情况吧,如果属实,我会出手的。”
“多谢县长!”
“不用。”陈千月扫了眼他的胳膊道:“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考察团来了之后还要靠你接待呢。”
“没问题。”安志恒信心十足的道,“医生说要休养,但陪考察团走走看看还是可以的。”
“别逞强。”陈千月认真地看着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实在撑不住,要及时说。”
“谢谢县长关心,我会注意的。”
等安志恒离开后,陈千月给秦意晚打去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打算:“意晚姐,我这么安排,你不会怪我吧?”
“这是工作,为什么要怪你?”秦意晚语气轻松的道:“而且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陈千月疑惑的问道。
“志恒底子薄,根基浅,他想要在仕途当中青云直上,非常难。”秦意晚说道:“一般这种情况,他需要找个好的靠山,或者……”
陈千月心思通透,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接口道:“或者联姻……”
“是啊,联姻是除了投胎之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秦意晚说道:“这孟繁星的底细我了解过,很是清白,能力不错,容貌也是出类拔萃,和志恒很是般配,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那以后志恒就不会再为钱发愁了,这样就能杜绝大多数风险,从而安心的搞事业。”
“姐,你对安志恒可真好,我都有些嫉妒了。”陈千月半真半假的道。
“怎么?你思春了?”秦意晚说道:“要是如此的话,我回头给你物色个青年才俊……”
“别别别,我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些,还是等两年再说吧。”陈千月下意识的拒绝。
“说到这里,我真想劝你两句……”秦意晚语气认真的道:“女人的花期其实很短的,三十岁之前,是状态最好的时候,不管是结婚还是生孩子,都最好在这个阶段完成,如果错过了,那就成剩女了,以后生孩子风险也会倍增……”
“这对我而言也太远了,你就别操心了,还是说说怎么搞定孟繁星的事情吧,否则你那个弟弟就没有媳妇了……”陈千月连忙转移话题。
“行吧,那咱们商量下……”
这边,安志恒回到乡里,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农机厂。
他想看看,陈新光所谓的“设备升级”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厂区里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但安志恒敏锐地发现,工人们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几天前他来时,大家虽然对新老板有疑虑,但至少还在认真工作,可现在,很多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不安。
安志恒拦住一个老工人:“老师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工人认出安志恒,像是看到了救星:“安乡长,您可来了!陈总说,下个月要搞什么‘技能考核’,我们这些老工人,可能都要回家了!”
“技能考核?”安志恒眉头一皱,“具体怎么说的?”
“就是考试。”老工人苦着脸,“说要考什么电脑操作、数控编程,我们这些大老粗,连电脑开关机都不会,怎么考啊?”
安志恒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陈新光果然在耍花招,嘴上说培训老工人,实际上是要通过考试把他们淘汰掉。
“大家别急,我去找陈总谈谈。”安志恒安抚道。
在厂长办公室,陈新光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看到安志恒进来,他连忙起身:“安乡长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路过,顺便来看看。”安志恒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陈总在忙?”
“不忙不忙。”陈新光对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识趣地离开了。
安志恒单刀直入:“陈总,我听说你要搞‘技能考核’,要给工人们考试?”
陈新光笑容不变:“是啊,企业要发展,人才是关键,我们引进的是德国数控机床,操作工必须懂电脑、懂编程,这也是为了企业好,为了工人们好。”
“为了工人们好?”安志恒冷笑,“那些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你让他们现在去学电脑?陈总,你这招是不是太明显了?”
陈新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安乡长,您这话说的,市场经济,优胜劣汰,这是规律,我们不能因为同情老工人,就让企业背上包袱吧?”
“当初投标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安志恒盯着他,“你说会妥善安置所有工人,现在却要考试淘汰,这不是出尔反尔吗?而且这些老工人不是包袱,而是责任。”
“安乡长,此一时彼一时。”陈新光摊手,“当时我不知道厂里的工人素质这么差,现在看到了实际情况,调整方案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好一个商业行为。”安志恒站起身,“陈总,我提醒你,青萍乡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你执意要违反承诺,乡政府不会坐视不管。”
陈新光也收起笑容,脸色逐渐转冷:“安乡长,您这是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