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滔天戾气悄然褪去,整场风波看似尘埃落定。
唯有苏晚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她不急不躁,离开洞府后,便带着渊渊和小幻从容返回小院。
眼下最重要的事,依旧是抓紧时间囤积资源,提升修为。
毕竟打架拼战力,归根结底,拼的还是家底和修为底蕴。
小幻悬浮在苏晚身侧,小脸满是亢奋。
“五只厉灵说吸就吸,这突破筑基中期还是蛮轻松的嘛!”
渊渊趴在苏晚肩头,黑白绒毛蓬松柔软,看着呆萌乖巧。
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清冷微光,透着远古大能的淡然。
他淡淡开口,精准拆台,语气噎人又直白。
“只是捡了别人养熟的养料,灵力攒够了,侥幸突破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小幻瞬间蔫了,耷拉着身子不敢吭声,妥妥的被渊爷压制。
苏晚失笑,指尖轻轻蹭了蹭渊渊柔软的头顶。
“我们渊渊还是这么傲娇,但再小的收获,积少成多也会很恐怖。”
她自小便经历了太多的白眼和嘲讽,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一切,从不嫌弃任何一点资源和修为上的精进。
她也不多说什么,渊渊就是傲娇,喜欢和小幻斗嘴。
她一手一个安抚着,脑海中却在想着黑衣长老。
他乃是金丹后期修士,能成长到此,绝非普通庸辈,底牌绝不可能只有那些恶灵和厉灵。
对方隐忍多年,暗藏手段无数,绝不可能仅凭一次失利就彻底落败。
如今她捣毁了他的底牌,对方必然坐不住。
想必很快就会来找她算账。
想要稳稳拿捏战局、保全自身......
苏晚安抚一猫一灵的动作一滞,双眸微眯。
恰好这时,院门传来轻快的敲门声,张长老的声音随之响起。
“苏晚?”
苏晚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笑意。
薅资源的机会,又来了。
她抬手开门,侧身让出位置,态度松弛从容。
“长老请进,我的丹药如何?没有让宗门失望吧!”
张长老走进院内,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满脸惊叹。
“何止是不失望,简直是惊艳全宗门!”
“你说你,实力强横,能跨阶战斗就算了,怎么你这炼丹天赋,也这么妖孽。”
“你简直不是人......”
天玄宗一众老牌丹师,都对苏晚拿出来丹药称赞不已。
他们一个个胡子花白,炼丹经验丰富,都自叹不如。
苏晚故作委屈地挑眉,佯装不满。
“长老这话不对啊,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张长老瞬间噎住,愣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地摇头。
“你这臭丫头,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他算是彻底摸清苏晚的性子,看着温和随和,实则精明得很,半点亏都不肯吃。
苏晚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纠结玩笑话,抬手再度取出几瓶圆润饱满的上品丹药,递到张长老面前。
“玩笑归玩笑,好东西我肯定优先想着宗门。”
“你再看看这批丹药,品质上乘,我依旧优先供给咱们天玄宗。”
张长老连忙接过瓷瓶,拔开瓶塞轻嗅。
一股醇厚精纯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药力凝练纯粹,没有半点杂质。
“竟然又是新品。”
张长老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将药瓶收好后,便直接扔给苏晚一个储物袋。
“老样子,宗门全盘收下,这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都给你了,不够的等我分批给你。”
苏晚接过储物袋,指尖摩挲着袋身,不慌不忙。
“我相信张长老。”
“不过这次的丹方,我想要辅助修炼的,还要送一些所需要的药草,还有宗门库房珍藏的高阶聚灵阵法残卷。”
一连串资源脱口而出,全是市面上稀缺难寻的高阶好物。
张长老嘴角狠狠一抽,哭笑不得地摇头。
他就知道,这丫头的半价让利,从来都是表面大方。
看似给宗门天大福利,实则薅走的资源价值远超差价。
可他偏偏半点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丹药太过重要,能快速提升全宗弟子修为,夯实宗门底蕴。
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宗门血赚。
“行行行,全都依你!”
张长老彻底妥协,无奈摆手。
“药草、丹方、阵法残卷,我稍后让人尽数送到小院。”
“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囤这么多资源做什么。”
苏晚坦然一笑,半点不遮掩。
“修仙之路,资源永远不嫌多,多囤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张长老被她怼得无话可说,只能附和的笑着。
敲定交易后,苏晚收敛笑意,多了几分正色。
“长老,后山那位今日应该会有动作。”
这话一出,张长老神色瞬间凝重。
这丫头的洞察力远超宗门所有弟子。
苏晚破开对方洞府禁制,吸收恶灵厉灵灵力,就预判到了后续报复。
黑衣长老隐忍多年,心思阴狠偏执,底牌尽失必然疯狂报复。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布局,坐等反派自投罗网。
在偷完对方老巢之后,苏晚就已经暗中传信宗主。
没有多余废话,只一句:有人私养魔灵,蓄意谋害宗门弟子。
就这一句话,足以让宗主高度警惕,全力布局。
此刻,静心小院四周早已暗藏杀机。
宗主、数位实权长老、核心执事尽数隐匿在周遭树林、屋顶暗影之中。
所有人彻底收敛周身气息,灵力蛰伏、不露分毫。
天罗地网已然成型,就等黑衣长老深夜上门送人头、落把柄。
张长老压低声音,谨慎叮嘱。
“苏晚,对方是金丹后期老牌修士,爆发力极强,你万万不可冒险。”
“有我们在,你只要保全自己即可。”
苏晚微微点头,神色从容淡定,毫无半分慌乱。
她心里通透得很,这一战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只要引诱黑衣长老出手偷袭,坐实对方残害同门、私养魔灵的罪名。
届时宗主和高层齐齐现身,对方百口莫辩,插翅难飞。
这波,是妥妥的请君入瓮。
张长老见她心态平稳,彻底放下心来,悄然退入暗处归位埋伏。
小院恢复平静,却处处暗藏杀机。
表面清风和煦、安然无恙,实则四周灵力紧绷。
苏晚端坐石凳,慢悠悠斟茶调息,稳固刚突破的筑基中期修为。
渊渊乖乖趴在她肩头,看似慵懒休憩,眼底却时刻扫视四周,毛下暗藏的龙鳞隐隐发光。
天色缓缓暗沉,夕阳落幕,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