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锋折断了……付井稚的刀刃继续向前,直到打在我的肩头带来骨头断裂般的疼痛。
可我却无心顾及了,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昔日被击碎刀刃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我的身体变得冰冷,空气粘稠的让我近乎喘不过气。
“刀……断了……我的刀……又被斩断了……”我的脚步变得虚浮,几乎是靠着本能站在场上。
付井稚的攻击始终未曾停下,我混乱的大脑甚至无法控制四肢去格挡攻击,木刀带着破风声打在身上,带来了被铁棒抽打般的疼痛。
我踉跄着倒在地上,场外的裁判翻过围栏来到我身边进行读秒。
“一……二……三……”裁判读秒的声音飘渺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我的双眼不自觉的上抬,看到了付井稚那双傲慢的双眼。
好不甘心啊……可是……貌似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
“沙罗!你给我站起来啊啊啊!炸的人耳朵痛的大吼声从观众席那边炸响开。
是娜娜啊……在为我加油吗?可是我好像……已经挥不动刀了。
可是……如果我直接就倒下了?娜娜他们会失望的吧?不知怎的,我有些不想放弃了。
身体下意识的开始发力,裁判的倒数变得越来越飘渺,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再度站起来。
“沙罗!站起来!我相信你啊!你可是未来的日本第一女剑豪!不会因为手里的刀折断了就放弃的对吧!”这声音……是牙冢吗?他也在吗?
大家都在看着我吗?娜娜声音,牙冢的声音,还有阿建和信雄大哥的声音……
大家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我那被不可置信与恐惧填满的内心稍稍恢复了一些力量。
“吵死了……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我的双手稍微平稳了一点,就这样,用双手撑着地,我一点点的把上半身抬起来了。
裁判看到我重新站起了身,默默停止了倒数,转而退到围栏旁边等待着比赛继续。
“呼……呼……”我颤颤巍巍的重新站起身,用不再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断掉了夜虎牙“再来……我还能打!”
“愚蠢至极!”付井稚看着我重新站了起来,感受到了十足的挑衅,他低喝一声架刀冲了过来。
嘭———我嘶吼着,将断刃挥向了他,两把刀再次碰撞,本就碎裂的夜虎牙再次崩飞出大量木屑,付井稚的刀不知道为何变得很重,让我无法抵挡。
“啊啊啊!”我猛地一矮身,一个就地翻滚让他的刀刃擦着我的肩膀打到地上。然后我猛地向着他的膝盖挥出一刀。
“夜樱沙罗……你看来很习惯用长刀啊。”付井稚冷笑一声,由于我对距离的错估,断裂的刀刃仅仅只是擦着付井稚的膝盖飞了过去,长度减少一半的刀刃让我极其不适应。
嘭——付井稚重重的一脚踹在我的胸膛上,让我狠狠地摔了出去。
“认命吧,刀都断了,你作为一个剑士早就已经失败了,要是这是真的战场,你估计都早就死了吧?”付井稚一边向着我用带着伪善怜悯的语气说着,一边毫不留情的用手中的刀连续向着我挥打而来。
“呜……我才不!”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他“刀断了又怎么样?老娘就是要砍死你!”
“沙罗加油啊!”“喂!再加把劲!你能打赢他的!”“沙罗!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一定做到的!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大家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了,大脑里嗡嗡的声音逐渐减弱了,我刚刚是怎么了,太丢脸了,竟然就直接失去斗志了……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再来!”我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眼神中重新燃起来斗志,不断颤抖的感到恐惧的心脏被战意和怒火裹挟,心跳声愈发的明显,但是这一次,有力的心跳驱散了我心中的迷茫和恐惧。
我的身体不再发抖,站立的姿态重新变得挺拔。
“不可能!”付井稚的表情变得错愕“你怎么可能……”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继续跟我打啊!”我猛地一抬手,挥舞着夜虎牙再次朝他冲了过去。
呯——夜虎牙再次与付井稚手中的木刀碰撞,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碎裂声,木屑随着我的斩击不断散落。
辛苦你了老伙计……再撑一撑吧!再撑一撑!我要赢!让我赢!
“啊啊啊啊!”我猛地往前一顶,将付井稚的刀刃架开,然后不管不顾的一头顶在他的胸膛上,趁着他踉跄后退的间隔取回了夜虎牙断裂在地的那一截刀刃,翘起的木刺扎进了我的手掌,不过我已经无心在顾及了,我要赢!
呼———刀锋划过空气,带起阵阵音爆,断裂的夜虎牙被我当做双刀握在手中“的确,我很擅长用长刀,不过我也会用双刀!”
我猛地窜了出去,手中双刃对着他连续斩击,咽喉,下阴,膝盖,肝脏,肾脏……人体之上的一切弱点都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内。
“可恶!你就不能乖乖的倒下吗!”付井稚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的刀锋带着暴怒向我攻来。
“倒下?我绝不倒下!”我用双刀架住他的下劈,随后肩膀一扭将他的木刀引向一边
嘭——木刀重重的砍在地上,付井稚闷哼一声,想要将刀刃抽回,但是我立刻用双刀插住他的刀,压上了全身的重量不让他拔出。
“混蛋!”付井稚见状,双手发力,想要将我直接掀翻,但是我又怎么会坐以待毙?一记高踢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将他给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可恶……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给你用了药!你现在应该处于四肢松弛状态!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付井稚颤抖着爬起来,伸出手指着我,用不可置信与愤怒的语气吼道。
然后紧接着,他就猛地一愣,额头之上瞬间流下了冷汗,面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什么?”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下药了……这就是你的武道精神吗!”
我近乎瞬间就陷入了暴怒的状态,脑袋中不断传出嗡鸣声。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举起了手中的断刃就要朝他劈下去。
啪———
木刀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抓住,然后我被强行搂进了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
“沙罗,冷静点,你的身体到极限……”牙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好像有魔力,几乎是在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彻底放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