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夜樱沙罗,我存在意义是什么?我存续的目的是什么?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诞生在一段濒临破碎的婚姻末端……武道……真的这么重要吗?所谓的武家名声,真的值得抛妻弃子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想那么多……
自打我记事起,爸爸就总是不在家的,我只能通过报纸,还有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来知晓他出现在了哪里,又打败了那个武学流派的大师……
可是……我想要让他多陪陪我啊……
妈妈走了,妈妈再也受不了独自一人守在家里,坐在那张小桌前,看着饭菜一点一点凉掉,去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没去带走我和哥哥,因为她说,爸爸其实很脆弱,如果我们也走了,爸爸会疯掉的……
可是……我们也很害怕啊……我们也想要爸爸妈妈的呵护啊……
妈妈温暖的怀抱是什么滋味?已经忘掉了。
爸爸呢?虽然妈妈走后他反思了许多,但是我知道,名为复兴家族的重担一日不从他肩上褪去,我就永远无法享受到父亲的呵护和安慰……
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两个都是不幸的孩子。
在一个错误的时期,降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家庭。成为了一段失败婚姻的最后纪念品。
妈妈离开后,哥哥不愿意接受现实,他开始模仿妈妈的穿着,学着化妆,效仿妈妈的言行举止,把自己变成了妈妈的翻版……
爸爸他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或许是他觉得自己不配吧……作为母亲离开的根源,他不想面对因为妈妈离开而改变自我的哥哥……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想要看到哥哥重新变回那个阳光的少年,我想要爸爸不再沉迷酒精,我想要妈妈回到这个家里来!
哥哥不想做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好了!我把妈妈留给我的娃娃锁进了柜子里,收起了自己的裙子,我拿起了刀……
我的双手磨出了层层的厚茧,我的身体上多出了密布的伤疤,我的剑法逐渐成长,道场里的其他人,就连父亲也认可了我的成长……
可是,我是女子,先天的劣势让我被歧视,被看不起,甚至无法参加能够为家族正名的武家大会……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子吗!我不服!
可是……我一个人又能做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救助别人……直到我遇到那个男人……牙冢……
他是那么的强大,如果我拥有那般的力量,就算我是女子也能重振家名吧?
可惜……我没有……面对他我第一次展露了我的脆弱,依偎在他的怀中,我竟然感到了温暖与安心。
我可能爱上他了,可是他的心已经属于别人了……他的目光不会在我身上停留了,我也不该贪恋他的温柔……
夜樱家的荣耀,应该由我亲自夺回!
感谢牙冢还去樱奈,他们给了我这个舞台,这个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就将我拒之门外,所有人都公平竞技。
这一次,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虽然对手很强,但是我不会输的。
我坐在准备室的长椅上,擦拭着我的木刀。这把木刀是爸爸亲手为我打造的,曾经被牙冢打断过一次,不过后来用高强度的复合材料修复了。
但是直到现在,我每每抚摸到那处曾经碎裂的地方依旧觉得不可置信,铁木制作的太刀,竟然被那个男人用双手折断了。
“牙冢……你那边应该已经胜利了吧?我也不能拖后腿啊……”我将木刀擦拭干净,随后盘膝坐在长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次的对手还是很强的。别人暂且不提,付井家的付井稚生和井田家的井田飞斩……他们都是玩刀的行家,将家传刀法全部吃透的强者……
不知道狩失大哥还撑不撑得住……我不由得有些担心,器械格斗的擂台上,只有我跟狩失大哥在支撑,虽然徒手格斗组的胜利肯定属于我们,但是器械格斗的第一,我也不想让出去!我要赢!一直赢下去!
“请夜樱沙罗选手做好准备,前往擂台。”广播里,传出了让我前往擂台的声音,又轮到我上场了吗?
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将被修补后颜色变得更加深沉的木刀背回背后,然后缓步走向阴暗的甬道。
穿过甬道,喧嚣的擂台出现在我眼前。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人们呼喊着我的名字,为我鼓劲加油。
还是喜欢这种氛围啊,从一开始就不想受着武家协会那帮傻*的气。
“夜樱沙罗,如果我是你,我会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学习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妇而不是出来习武。”我对手向我开口嘲讽道。
他是一名高挑的男子,一米七九的身高虽然比牙冢还矮了不少,但是只有一米五五的我仍旧需要仰起头看着他。
“付井稚,管好你自己,小心我用夜虎牙打断你的腿。”我冷冷的看着他,反手握住刀柄,手腕一震解开刀鞘上的技巧。
木刀顺势从刀鞘中滑出,我一个反手刀花将刀尖对着付井稚。
“给一把木刀取名,你真是幼稚啊。”付井稚同样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木刀“它们不过是木头做的玩具罢了。”
“就算是玩具,那也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第一把刀!”我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的嘲讽,摆开架势,刀尖向下,死死地瞄准着他的下半身。
我的身形矮小,攻击上半身不便,那么我就攻击下盘,破坏他的平衡!
随着比赛开始的电铃声响起,我立刻发起了抢攻,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发力,将手中的野太刀当成刺枪狠狠地朝着付井稚的大腿刺了过去。
“你到底会不会用刀?”付井稚冷哼一声,挥刀挡开我的攻击,不忘开口嘲讽。
“会,但不止会!”我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冲,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个高踢腿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呜……”腹部遭遇重击,他立刻闷哼着向后退去。我则趁势回转身体,一记迅猛的横斩直奔他的双腿而去。
嘭———付井稚迅速的用他的木刀格挡了我的进攻,随后向着我低吼道“被逼的家伙!你的剑道礼仪去哪了!竟然用脚踹!”
“第一,这里不是剑道比赛,而是签过免责声明的无限制格斗,第二,我就踹你怎么了!”我冷哼一声,猛地将木刀往回一抽,正处于发力状态的付井稚突然失去了与他对抗的作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不过他到底也是浸淫剑道多年的人了,脚下步伐微变,以连续的小垫步化解了倾倒的势头,同时手中木刀向着我连续刺击。
我将夜虎牙横在身前,一只手虚抓在刀背之上,以棍法的挥舞招式格挡了他的刺击,随后肩膀一顶刀面,让刀柄猛地戳在了他的胸膛上。
“咳……”趁着他被戳中的一瞬间,我伸手抓住弹回来的刀刃,高高举起双手对着他发动了下劈斩。
我太心急了,我以为这击顶撞能打乱他的呼吸的,但是并没有,他迅速的调整好了呼吸,格挡了我的下劈的同时一击毫不留情的逆袈裟斩打在了我身上。
呜……虽然穿着特制的防护服,但是还是好痛……
不过………
“软弱的攻击,不及牙冢千分之一!”适量的疼痛只会唤起我的战斗欲望,我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夜虎牙划破空气发出接连不断的爆响,对着付井稚挥打而去
一时之间,兵器相撞的乒乓声连成一片,我跟付井稚之间互有胜负,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我更占优势一点。
“喂!你不是说我就该在家学怎么当一个家庭主妇的吗?那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又该当什么?”我举起刀指着付井稚,冲着他问道。
“别得意了……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付井稚冷哼一声,他的木刀好像在连续的碰撞中碎裂了,刀刃部位被他扯下并丢掉了一块木片“我马上就会击败你的!”
“刀都碎了还说什么大话!”我冷哼一声,眼中光芒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付井稚同样迎了上来,我们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攻防。
可是……
“喝啊啊啊!”我咆哮着发动了全力的斩击,夜虎牙撕碎空气朝着付井稚的胸膛撕咬而去。
而他同样紧咬牙关挥出了了一刀,可是当两把木刀相撞之时,他的嘴角却突然出现了笑容“将军。”
咔嚓……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夜虎牙应声碎裂,从曾被牙冢折断的旧伤处再度被斩裂成了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