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带着救援队赶到了鹰嘴崖,狗娃出事的地方!
“狗娃!”
“狗娃!听见应一声!”
老村长一声令下,众人散开,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尤其提防可能还在附近的野猪群,一边大声呼喊着狗娃的名字。
可是声音传在空旷的山谷里,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压在每个人心头。时间拖得越久,生还希望就越渺茫。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之际,走在侧翼的赵栓柱突然惊叫一声!
“村长!快来看!这儿有血!”
所有人心里一紧,立刻围拢过去,只见一片被踩踏得凌乱的草丛和折断的灌木枝上,溅着几点已经呈暗红色的血迹,旁边还有几个凌乱慌张的脚印!
老村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脚印的朝向和深浅,沉声道!
“是人血,时间不长,脚印乱得很,像是拼命跑!看方向是往西边陡坡下去了!”
于是众人赶紧往西边跑了过去,一直跑了一百多米后, 铁柱忍不住朝着西边喊了一嗓子!
“狗娃!”
铁柱忍不住朝着西边喊了一嗓子!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了微弱的回应!
“救,,命,!在,,这儿!”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似乎是从下方传来,被山风和树木阻隔得模糊不清。
“在西边!快!注意脚下!”
老村长精神一振,立刻带着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搜寻过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呼喊,引导着对方回应。
大约往西边陡坡下艰难行进了两百多米,穿过一片密实的荆棘丛,前方出现一个被枯藤和落叶半掩着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什么野兽废弃的巢穴,又像是自然形成的坑洞。
狗娃虚弱的声音正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
“村长爷,,!我在这儿,,掉坑里了,!腿好像断了!”
众人连忙围到洞口,用携带的火把和手电筒往里照。
洞口不大,但里面似乎颇深,隐约能看到狗娃蜷缩在底部的身影,灰头土脸,身上衣服被刮破多处,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脸上又是血又是泥,但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看到亲人的激动泪水。
“狗娃!别怕!我们来了!”
老村长趴在洞口喊道!
“你怎么样?除了腿,还有哪里受伤?底下什么情况?”
“就,,就腿疼得厉害,动不了,,其他好像没啥,!底下就是个土坑,没啥东西,,!村长爷,快拉我上去,我怕,,!”
狗娃带着哭腔,一脸惊恐的抬头向上面看了过去!
找到了!人还活着!众人都松了口气,老村长立刻指挥!
“快!把绳子拿来!栓柱,铁柱,你们俩下去,小心点,先把狗娃固定好!其他人,准备拉绳子!”
救援行动迅速展开,下坑检查伤势,在发现小腿只是骨折后,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狗娃从五六米深的坑洞里救了上来。
赵文武一路跑回村里,此时已经快到晌午了,田里有不少村民还在忙活,锄草浇地的,收拾秸秆的,三三两两散布在田垄间。
赵文武站在村头山坡上,两手拢在嘴边,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田地方向嘶声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出事了!山里出大事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立马引起了田地里村民的注意!
田里劳作的村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身子朝山坡上望来。
“是文武?”
“出啥事了?”
人们面面相觑,离得近的几个已经扔下农具往坡上跑。
最前面的是生产队队长赵大海,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蓝色劳动布褂子,
此刻正大步流星冲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急切!
“文武!咋是你?你不是跟村长他们进山找狗娃去了吗?咋一个人跑回来了?出啥事了?”
赵文武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撑住膝盖,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利索!
“海,,海哥!狗娃还没找着!”
围上来的几个村民闻言心里顿时一紧,可看赵文武这脸色,知道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没找着在接着找啊,你慌什么呢?”
赵文武喘匀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睛发红,声音里带着颤!
“可是,,可是东子还有春子!他俩,,他俩在山里不见了!”
“啥?!”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这时又一个身影拨开人群挤了进来,正是刚才在稍远田埂上收拾玉米秆的赵富贵。
听到喊声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隐约听见东子两个字,扔了耙子就冲了过来。
此刻赵富贵脸色煞白,一把抓住赵文武的胳膊,手指掐得紧紧的!
“文武!你刚才说啥?东子咋了?我儿子咋了?!”
赵富贵的手劲极大,赵文武被他抓得生疼,但看着这位本家叔父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
哪还顾得上疼,赶紧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倒出来!
听完后,赵富贵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旁边两个村民见状赶紧扶住了他!
赵文武说完后,又接着向赵大海急促的说道!
“海哥,村长让我赶紧回村再叫些人进山!人命关天!村长说了,家里有猎枪的,有趁手家伙的都带上!赶紧进山搜救!”
话说到这儿,田里听到动静的村民已经乌泱泱围上来一大片。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狗娃出事已经让人揪心,现在连去救人的赵文东和春子也搭进去了?这山里到底撞了哪门子邪?
赵大海作为队长,最先镇定下来。他脸色凝重,环视一圈后高声吼道!
“都听见了!东子和春子在鹰嘴崖老林子里失踪了!那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能耽搁!”
于是迅速点了几个人名!
“赵老栓!赵建国!赵双喜!你们几个赶紧的!跑步回村!敲锣!把能动的老爷们儿都喊到村口打谷场集合!快!”
被点到名的三个汉子应了一声,扭头就往村里狂奔。
赵大海又看向几个年纪稍长、经验丰富的村民!
“三爷,五叔,你们家里不是还藏着老铳吗?赶紧回去取!弹药也多带点!那老林子邪性,今天这事不对劲!”
两位老汉重重一点头,转身往家跑,步履虽不如年轻人快,却异常坚定。
而这个时候,赵富贵就像失魂了一样,嘴里不停喃喃的说着!
“蛋蛋,蛋蛋!你等着,爹来救你!”
脚底下拼命了往回跑,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老天开眼祖宗保佑,让赵文东又复活了一次,这一次又出事了!
家里就一根独苗苗,一旦出事,让赵富贵心里如何的接受?
所以一股脑的就冲回家,就开始了翻箱倒柜,正在做饭的李秀玲和赵及娣两人,见赵富贵跟疯了一样,把柜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往外扔,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嘴里还嘟囔着!
“放哪里去了?怎么没有呢!”
李秀玲见自己男人突然成了这样,心里莫名的一慌!
“他爹,你这是怎么了呀,出啥事了?”
赵及娣也是一脸的慌张,跟在后面就拉住了赵福贵!
“爹,爹!你快说,这是咋了嘛?”
只见赵富贵猛的从柜子最下面抽出一杆被他珍藏多年的步枪!
“蛋蛋在山里面出事了,我要去救他!”
“啥?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