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卖羊杂的摊位上,赵文东直接要了两碗!
坐下来后,没一会热气腾腾的羊杂就端了上来,老板顺带还给了一个饼子!
只见春子嘴巴吧唧一下,也不嫌烫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躺着了!”
春子啥时候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边吃边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没事东子叔,不烫!”
唉,赵文东见状只好无语的叹了一口气,真想把这家伙的嘴扒开看看,是不是混凝土浇筑的,真的都不怕烫嘴么!
刚吃了两口,这浓烈的羊膻味还是很冲鼻子,刚抬起头来,就见春子抱起碗连汤都给喝了下去!
完了之后,还伸舌头把碗边给舔了舔!
咦!赵文东顿时眼睛就冒星星,索性就把自己那碗挪了过去!
“春子,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春子咧嘴憨憨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客气,端过来就又接着吃了起来!
简单的大脑就认死理,只知道东子叔不饿,就给他吃了!
在他的意识里,只有肚子饿了人才会吃东西,不饿就不需要吃!
所以没一会赵文东的那份也被春子吃了个干净,放下碗就拍着胸口给赵文东说!
“东子叔,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打架我帮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好好好!那我以后就靠我们春子啦!”
吃完后赵文东付了钱,两人就准备往回走,春子扛着一麻袋的东西,那表情似乎轻飘飘的,一点负重感都没有!
路上,春子得意的给赵文东说!
“东子叔,今天你请我吃羊杂,一会回去我再去给你抓个野鸡去!”
赵文东闻言想了想,抬头便问了一句!
“春子,水库那边的野鸡多不!”
“可不少呢,还有很多野鸭子!芦苇荡里还有不少蛋呢!”
回到家后,赵文东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能量还在持续补充着!
闲来无事,又想到了春子那会说要去水库那边抓野鸡,脑中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去抓点野味回来,后世那些所谓的野味基本都销声匿迹了,能吃到基本都是人工养殖的!
于是说干就干,在家里一阵倒腾,弄出来一些绳子!
找出一把旧剪刀,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赵文东的动作很熟练,先用剪刀把尼龙绳剪成等长的小段,然后用烧红的缝衣针在上面穿针引线,不一会儿,一个简易但非常结实的套索陷阱就做好了。
李秀玲从屋里出来,看到他在院子里摆弄这些东西,好奇地问!
“蛋蛋,你这是干啥呢?弄这些绳套子有啥用?”
赵文东头也不抬地回答:“娘,我想去水库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也套几只野鸡回来。”
李秀玲一听就急了:“你可别去!那水库边荒着呢,万一有啥危险咋办?再说了那春子是从小跟他爹学的,你又不会!”
赵文东笑着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成品!
“娘,这东西不难,我看春子用过,心里有数,我就是去试试,人多力量大嘛,多套几只,咱们家也能多开几次荤。”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赵文东不是要跟春子抢生意,而是想把这个方法教给春子,让他能更高效地抓野鸡,野鸭什么的!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如果能在水库周围布下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这样的陷阱,那收获可就相当可观了。
李秀玲知道儿子的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便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往水边去,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
赵文东应了一声,把做好的十几个绳套仔细地收进一个布袋里,然后起身朝着水库的方向走去!
赵文东来到水库后,就见到春子这憨货,穿了个短裤就在浅水滩上站着,半拉屁股都在外面露着!
“春子,你站在干什么呢!”
春子回头一瞅是赵文东,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嘴边!
“嘘!水底下有东西在咬我着,很疼!”
赵文东都被气笑了,那你还不上来!
春子说,我不敢动,我一动他就更使劲咬我!
看着春子那副怂样,赵文东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于是当即就脱下鞋子,把裤腿卷得高高的,试探着下了水。
这水库的水就是凉快,刚一进去,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就从脚底窜了上来,驱散了不少暑气。
小心翼翼地顺着春子所说的位置摸了下去,水底的淤泥又软又滑。
赵文东先是摸到了春子那冰凉的小腿,然后顺着往下,在脚踝的位置,果然感觉到一个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正死死地钳着。
赵文东心里一动,用手指仔细一探,好家伙!一个脸盆大小的龟壳赫然在目,上面还带着青苔,边缘锋利得像刀子。
伸手在王八的脖子和前肢连接的软肉处一按,这是王八的“命门”,一受刺激,它的头和四肢就会猛地缩回去。
果然,那王八吃痛,钳着春子脚踝的嘴“咔嚓”一下就松开了。
“啊!”
春子感觉脚上一松,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幸好赵文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快上来!”赵文东低喝一声。
春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到岸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低头一看,脚踝上已经留下了一圈乌青的牙印,几个血点正往外渗着,又疼又麻。
“东子叔,这是啥玩意儿啊?咬得真他妈疼!”春子心有余悸地指着水里。
赵文东没理会他,而是趁着王八缩头的功夫,双手抓住龟壳的两侧,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一使劲,“嘿!”地一声,硬生生把这家伙给抱了起来。
好家伙,这一下水,赵文东才感觉到它的分量,起码得有三十斤往上!
沉甸甸的,像抱着一块大石头,那王八被提出水面,见了光,顿时又开始挣扎起来!
长长的脖子猛地一伸,张开大嘴就要咬赵文东的胳膊,两只蒲扇大的爪子也胡乱地划动着,溅起一片水花。
“我操!”
赵文东吓了一跳,连忙把它往岸边的草地上一扔。
“啪嗒”一声,王八摔在地上,翻了个四脚朝天。
那脸盆大的龟壳,配上它那四只在空中乱蹬的爪子,活像一个翻倒的锅盖,滑稽又吓人。
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凑过去,绕着王八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俺滴个乖乖!”春子倒吸一口凉气!
“东子叔,这是个老王八啊!这么大!脸盆都没它大!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王八!”
赵文东走上岸,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大家伙,眼神里满是惊喜。
蹲下身,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王八的壳。
“何止是大!”赵文东沉声道!
“你看这龟壳的纹路,又深又密,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青苔,这东西可稀奇呀。能长这么大,最起码都得二十年往上了,更何况还是纯野生的!”
在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像这种纯天然的山珍野味,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和滋补的良药。
一只这么大的野生王八,要是拿到县城里去,绝对能卖出几百块,够他们俩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春子一听“宝贝”两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被咬的疼痛和恐惧一扫而空。
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东子叔,那这宝贝咱们怎么处理?要要不卖了?换钱咱们去供销社买肉吃,再给你扯块新布料做身衣裳!”
赵文东看着春子那副财迷的样子,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卖?太可惜了!”
伸手把王八翻了过来,任由它在草地上慢慢爬。
“这东西是活了几十年的灵物,卖了太不划算,再说这水库是大家伙的,咱们在这儿逮了这么个宝贝,传出去不好。”
春子一听就急了:“那咋办?放了?”
指了指那只王八,仿佛在指着一堆会走路的钱。
赵文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水库中心波光粼粼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