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孙国军是专程来感谢的贵客,赵文东自然把他请上了主桌,跟苏长河、自己父亲赵瑞平,还有王铁山几个坐在一起。
乡里乡亲的也没那么多讲究,几桌菜上齐后,大家就热热闹闹地开吃了。
赵文东看气氛到了,心想正好,悄悄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瓶酒!
就是上次刘建军送的那瓶八十年代的茅台。
然后不动声色地开了瓶盖,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连旁边桌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嚯!啥酒这么香?” 苏长河眼睛一亮。
桌上其他人虽然不认识这酒具体是啥,但光闻这味就知道是好东西,都眼巴巴地看着。
赵文东笑着给桌上每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
“一点老酒,大家尝尝。”
孙国军原本只是客气地笑着,可当那独特的酒香钻入鼻腔,他再一看赵文东手里那瓶子的样式,标签!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惊。
这分明是八十年代初期生产的飞天茅台!而且看品相,保存得极好。
这种年份的老茅台,在现在的市面上,别说喝了,就是收藏都难找一瓶,价格早就被炒到了五六万以上,甚至更高,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心里不由得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随手就能拿出这种级别的陈年佳酿来招待乡亲,而且看样子根本没当回事!
这份不经意间露出的“豪横”和底蕴,让孙国军对赵文东的评价,又默默抬高了一层,这小子,绝对不像资料上写的那么简单!
“来,孙哥,苏叔,王叔,爹,咱们碰一个!” 赵文东举杯。
“好!这酒真带劲!够味!我老苏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喝到这么好的酒!”
苏长河一口下去,咂咂嘴,满脸享受地感叹。
孙国军心里暗笑,能不带劲吗?一口下去可能就是好几百块钱呢。
他要是知道这瓶酒的价值,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看着赵文东和乡亲们其乐融融、毫不做作的样子,孙国军心里反倒更添了几分好感。
这年轻人,不藏富,不摆谱,对乡亲实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帮忙的乡亲和工人们都陆续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文东和特意留下的孙国军。
赵母周雅芬送过来一壶新沏的茶,两人坐在收拾干净的桌子旁,慢慢喝着茶聊天。
赵文东很自然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递了一根给孙国军。
孙国军接过来一看,又是一愣——软包中华,而且是老版包装!这种烟他太熟悉了,是早些年流行的款式,后来改版,这种老版的也慢慢少了,现在基本见不到了。
于是忍不住笑道,“文东兄弟,你这都是好东西啊!这中华烟,老版的,现在可不好找了。还有刚才那茅台,也是七八十年代的老货吧?你从哪儿淘换来这些宝贝的?”
赵文东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然后很干脆又从旁边拿过一条没拆封,同样包装的中华烟,直接塞到孙国军手里!
“孙哥喜欢这味儿?这条你拿着抽,我这儿还有。”
这一下,孙国军真是有点意外,又有些感动。
这年轻人,待人接物大气,不扭捏,而且很懂“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但又做得自然,不让人有压力。
于是也不再推辞,爽快地接过烟,同时,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轻轻推到赵文东面前的桌面上。
“文东兄弟,老哥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张卡里有两百万,钱不多,算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更是对你救我女儿芊芊一命的感谢你一定得收下!”
两百万!赵文东心里快速跳了一下,这谢礼,可真够重的。
不过,他救的是一条命,还是孙国军这种人物的独生女的命,这个数目,倒也合理。
赵文东脸上笑容不变,很自然地拿起银行卡,也没假意推辞,只是客气了一句!
“孙哥,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便顺手就把卡揣进了兜里。给钱不要?那不成傻子了。
收好卡,赵文东才关心地问道,“孙哥,芊芊姑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吧?”
提起女儿,孙国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愁容!
“命是保住了,身体其他方面恢复得也还行,就是脸上那道伤口太深,医生说肯定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一个女孩子脸上那么长的疤,以后还咋出去见人,唉!我打算等她身体再好点,就带她去国外看看,看有没有更先进的技术。”
赵文东听了,也只能跟着叹息,安慰了几句,说现代医学发达,肯定有办法。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孙国军对赵文东这个农家乐很感兴趣,问了问他的打算,赵文东也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眼看天色不早,孙国军起身告辞,然后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私人名片递给赵文东,又和赵文东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临走前,孙国军用力拍了拍赵文东的肩膀,语气很认真地说!
“文东,你这个兄弟,我孙国军认下了!以后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了有空了,一定来市里找我,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好!孙哥,一定!”
赵文东也笑着应下,一直把孙国军送到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离,才转身回院子。
人都走光了,赵文东又简单把院子里的桌椅碗筷归置了一下,然后锁好门,跟着父母一起往村里家走。
父亲赵瑞平今天心情特别好,儿子有出息,盖了这么大的院子,还请来那么气派的大老板,让他在乡亲们面前挣足了面子,感觉腰杆都比平时直了几分。
这会儿,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念叨赵文东“瞎花钱”,“不踏实”,而是背着手,在前面优哉游哉地走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连脚步都带着轻快!
赵文东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美。
忽然想起正事,于是快走几步赶上父亲,问道!
“爸,问你个事,咱们村子里或者附近,有没有谁会厨师手艺?做的菜能拿得出手的那种?我想请个会做菜的,以后我这庄园要是来了客人,吃饭这块得有人张罗。”
还没等赵瑞平开口,旁边的母亲周雅芬耳朵尖,听见了,立刻抢着说!
“东子,请啥厨师!花那冤枉钱干啥?以后有客人来,妈来给你做饭!保证让他们吃得饱饱的!”
赵瑞平本来正哼着曲儿想事儿呢,一听老婆子这话,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周雅芬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就你那两下子?炒个白菜能齁死人,炖个肉跟嚼木头似的!你那也叫饭?端到人前,还不够丢人的呢!”
这话说出来,可算是一下捅了马蜂窝了!